陆砚之有些不自然地轻咳了两声,甚至面上还浮现了几丝红晕。
他不想承认的是,这名叫弦月的婢女还真的猜对了。
他也不知自己是怎么回事,明明只是三天没有见到虞令仪而已,他心里便有些抓心挠肝地难受。
仿若心口缺失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。
甚至知道今日能够见到她,他早早就起来梳洗,还特意挑了一件从来没有穿过的新衣,整整齐齐地束了新的发冠。
全然忘了,今日是叫他难堪的日子,并不是二人的约会。
虞令仪自然不关心他穿什么做什么打扮,只扫了他一眼扯了扯唇角。
“陆侍郎可是将五千多银两全都带过来了?”
虞令仪神色冷清,眉眼间萦绕的冰雪气恰如此时外间的温度一般。
陆砚之心下微苦。
几日不见,她就不关心他是怎么过的,也不关心他是从哪里筹措来的这些银两,只关心他有没有将东西带过来?
难道做人妻子便该是她这样做的吗?
他喉间微紧,想张口说些什么,在他身后半步的长安却率先开了口。
长安义愤填膺道:“少夫人,您这是对侍郎说话的语气吗?”
“您知道侍郎这几日是怎么过的吗?侍郎为了您说的要归还的这些银两每日饭吃不下觉也睡不好,人都瘦了一圈!”
“您却好端端在这扶湘院里过着,还不允侍郎过来,您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妻以夫为天?”
他喋喋不休地为陆砚之打抱不平,而陆砚之竟也分毫不拦着他,只在他话说完时装模作样地瞪了他一眼。
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一眼连分毫威慑力都没有,没有呵斥反而有着鼓励的意思。
让人笑掉大牙。
虞令仪目露讥讽,弦月也夸张地笑了出来。
“可我怎么瞧着,你家侍郎不但没有消瘦还圆润了些许呢?”
“要么你让他在这院子里将衣裳脱了,我们瞧瞧他到底是不是像你说的瘦了一圈!夫人不看就由奴婢代她来看,可好?”
也免得脏污了旁人的眼。
陆砚之气得唇瓣都哆嗦起来,瞳孔放大道:“岂有此理!你简直……简直不知廉耻!”
这哪里是一个女子能说出来的话?
弦月不甘示弱地瞪回去道:“陆侍郎还真是词汇匮乏,说来说去都是这几个词。”
“你身边这个小厮也是个不要脸的,还什么妻以夫为天,要是他受你潜移默化和你成一个模子刻出来的,那还能了得?看他以后能找到什么好姑娘!”
这种言论听了就让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