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砚之的书房里有不少贵重东西,便是那张紫檀嵌宝石的屏风都值不少银两。
他答应了陆老夫人不会将宅子变卖,可宅子里贵重的东西是可以卖的。
只要他得了端王的重用,以后飞黄腾达,这些黄白之物都是可以再买回来的,想要多少便能有多少,甚至是更奢靡的也不在话下。
长安一愣,有些摸不着头脑道:“侍郎,这可都是您往日最喜欢的……”
这间书房是陆砚之在陆家待得最多的地方。
不光是这架紫檀屏风,还有一架玉竹香几,鎏金的香炉,墙上挂着的山水画,都是他后来一点一点添置的。
如今怎会说卖就卖了?
陆砚之扫了一眼那些精致讲究的文房诸器,心中自然也如割肉一般不舍,可他眼下没有更好的法子了。
他得安抚好虞令仪,还得尽快想法子筹措银两。
如果真的被她将事闹大,这些死物又不能给他出主意,还不如在能发挥用场的时候尽数为他所用了。
“你就按照我说的去办,除了这些待会我再陪你跑一趟府中各院,看看还有哪些能变卖的,你都尽数登记在册,最好明日傍晚之前就都能办好。”
他记得陆老夫人院子里讲究的东西比起他只多不少。
她既然割舍不下宅子,那总得割舍一点旁的东西才能说得过去。
只是,三日的时间实在是太短了。
长安听了就是腿一软,哆嗦道:“侍郎,咱们这是?”
“小的没有别的意思,小的只是想提醒侍郎,倘使这样大的动作一做下去,不出一个时辰必然阖府上下就都知道了!”
“侍郎,那些小厮仆婢瞧见咱们如此定然会心生恐慌,还、还以为是发生了什么大事……”
陆砚之斜了他一眼,冷哼道:“你不提醒我我都忘了。”
长安还以为他这是回心转意,瞬间松了口气抬手抹了把额上的汗。
“待会你再叫管事进来一趟,叫他带上府中的仆婢册子,那些活少的便给他们一点银两叫他们都离开吧,不要给多了。”
现在今时不同往日了,他陆家也养不起那么多闲人。
长安双眸瞪大,脸都惨白了起来。
“我让你叫管事,我又没让你走,你慌个什么?”陆砚之不悦道。
长安倏然回神,低头恭敬道:“是,小的明白,侍郎可还有什么旁的吩咐?”
陆砚之拧眉思索了片刻,脸色有几分不自然道:“你还记得我这几年给哪些官员送过那些古籍字画吗?”
他的这些事大多都是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