弦月这话是什么意思?
虞令仪眉心紧蹙,纤细如柳的身形蓦然一顿。
她警惕道:“是不是你家镇抚让你这么说的?他到底想做什么?”
霍诀不是说过陆砚之的事不会牵连到虞家吗?
那他好端端的,怎么会查到她的继母头上?
一边是仅仅见过寥寥几次的外男,一边是自七岁就视自己如己出的继母。
该选择谁相信谁,实在是一目了然。
弦月先是愣了一瞬,旋而睁大了眼:“可不是镇抚编排的,是确有其事,夫人您自己若有心查查虞大夫人当年的事便什么都知晓了。”
镇抚怎可能有闲情逸致编排出这样的事?他又不是个说书的。
虞令仪深吸了口气,曳出的尾音轻泄出了一丝轻颤。
“敢问弦月姑娘到底查到了什么?这其中定然有什么误会。”
纵使白日里虞令仪和姜岚的叙话不算多么愉快,那也是虞令仪认为姜岚不愿她与陆家和离背负和离名声的原因,而不是弦月说让她提防姜岚的原因。
这二者差别极大。
弦月在心里措了措辞,小声道:“夫人不要想那么多,奴婢只是查出虞大夫人当年嫁进虞家的事另有隐情,所以想和您做个提醒。”
虞令仪目露愕然,身体本能地僵住。
继母嫁进虞家的隐情?
不是说当年是继母在烟雨楼上对父亲一见倾心,而后使了媒婆打听,得知虞家刚好在给父亲找一位续弦,所以想法子打动了父亲和祖母吗?
她迫不及待问道:“什么隐情?”
弦月道:“虞大夫人当年喜欢的另有其人,那人是工部尚书之子沈淮,如今端王妃的嫡兄。”
“就在虞大夫人和虞大人定亲前几日,虞大夫人身边的一个婢女还看到他们有所来往。”
虞令仪紧蹙眉尖道:“哪个婢女?”
“那婢女名叫清菡。”
虞令仪快速摇头,“不对,你说的不对,我母亲身边没有这个婢女。”
她自记事开始,姜岚身边接触最多的就是翠玉,便是房中其他丫鬟她也能一一叫出名姓。
根本没有一个叫清菡的。
弦月轻叹了口气。
“清菡是虞大夫人早年间贴身伺候的婢女,后来因为犯了事惹恼了虞大夫人被送往了桐城的小杏村,眼下人就在北镇抚司里。”
她轻轻望进虞令仪的眼底,若有所指道:“如果陆夫人不信,前往一见便知。”
如果那人真是姜岚身边伺候过的婢女,定能说出她的许多事和性子喜恶,以此便能证实她的身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