义上的婆母连对她都没有言语上的客气,更遑论只是她身边一个婢女?
如果是自己在裕安斋,陆老夫人或许能看在她身后尚且有虞家的份上不会动手,可要是从霜就不一定了。
采芙拦住她,坚定道:“奴婢替夫人去。”
“夫人也知晓,奴婢前头几年都是在裕安斋做事的,对那里的人和物都熟悉,奴婢替您先去打探打探,一定把从霜的消息带给您。”
采芙生得很是温柔娇小,说这话时眼中又闪着点细碎的光。
虞令仪有几分犹疑,“可是……”
采芙坚持道:“奴婢先去看看,如果从霜出事奴婢一定不会瞒您。”
她也在这扶湘院度过了两年,这两年比她前头在裕安斋不知轻松多少倍,眼下只是打探个消息而已,总该是她回报的时候了。
况且她也和从霜一起共事了那么久,她也不想见到从霜出事。
虞令仪想到院门口那两个膀大腰圆的婆子只得点了头。
采芙便又挎了个篮子朝外走,路过那两个婆子时恭恭敬敬道:“夫人院里没有新的脂粉头油了,奴婢得再去领一些。”
两个婆子朝她空空如也的篮子里瞥了一眼,又抬手搜了她的身,这才将她放出去。
几乎是在采芙刚走出去没多久,陆砚之就跨进了扶湘院。
他还穿着白日那身官袍,脸色难看,虞令仪脸色比他还要难看。
一看他进来虞令仪当即上前抬手甩了他一巴掌。
她身子都发抖,眼中赤红道:“你为何将我关在这里?你对从霜做了什么?”
陆砚之满是不可置信,手都扬起来了,一回头对上虞令仪的眼却又下不去手了。
虞令仪生了双极漂亮动人的眼睛。
瞳眸乌亮,望着你的时候那眼就好像是在湖面上洒了一层金箔一样。
他身侧的手握成拳,落在她脸上的目光几乎寸步难移。
虞令仪脸上的红斑还未褪去,素衣银钗,未染粉黛,即便白璧有瑕也让人移不开眼。
陆砚之喉头动了一下,放下手深吸口气道:“我没有将你关在这里,我在回府的路上听长安说了,这是母亲的主意,我事先并不知情。”
他的确不知情,但他能猜到陆老夫人是什么用意。
无非就是怕虞令仪借机生事,或者铁了心要去查什么乱了陆家的名声。
“至于你的丫鬟从霜,我方才在府门口还看见了她,她没有回来么?”
虞令仪望进他的眼底,看着他脸上的疑惑,嘲讽地勾起了唇角,“陆砚之,你说的话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