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了。
虞令仪想起虞老夫人就是心念一转。
也不知她老人家如今身体如何了。
只是她既然从来没有派人送过一封信过来,只怕是早已忘记或是也不想承认她这个孙女吧。
也是,从前在虞府她承欢膝下时,虞老夫人就只喜欢虞述白不大待见她的。
“您就是陆夫人?”
蒋老夫人颤颤巍巍就要给她见礼,虞令仪忙一把搀住了她。
她颊边的步摇轻轻晃漾,细嫩的颈边也被粉色的披风领口衬得更加莹彻如玉。
“蒋晗如今是官身,老夫人也不必行礼,不知老夫人今日前来找我是为何事?”
蒋老夫人细细打量她,试图将她与三年前在路边救起她时的模样重叠。
眼前女子脸还是那张脸,周身的气质却与当时截然不同,人也清冷消瘦了不少。
蒋老夫人便知晓她出嫁后的这两年过得并不好。
这么一想,她心中也泛起两分怜惜。
只是在她心里,还是儿子的前程最为紧要。
蒋老夫人眼含热泪道:“不瞒陆夫人,老身今日前来就是为了晗儿的事。”
“想来陆夫人也知晓晗儿昨日在会春楼维护陆夫人之事,晗儿回去就与老身说这官恐怕是当不成了,老身便想来请陆夫人看看能不能周旋一二。”
她声音沉沉满是恳切与动容,“陆夫人不知,晗儿勤恳读书这么多年真是下了极大功夫,我这个当母亲的实在不能看他……”
虞令仪还未说话她就要下跪行礼,当即将虞令仪惊得后退了半步。
这、这她如何担待得起?
虞令仪反应过来就忙将她扶起来,急切道:“老夫人别慌,您且慢慢说,有我能帮得上的我定不会袖手旁观。”
她看到了蒋老夫人一双枯黄干瘦的手上细细密密的针眼,心脏也在一瞬被攥紧。
那是数十年绣活才能留下的痕迹。
虞令仪想到了早逝的生母,寒风里漂亮的琉璃浅眸黯了黯。
她起初刚听闻时也想过陆砚之被当众扫了面子会不会为难蒋晗,又想到他这个人最重脸面,应是不屑于做那些挤兑之事。
所以也并未深想。
蒋老夫人刚要摇头说话,耳旁就传来一个男子有些淡冷的声音。
“陆夫人。”
虞令仪和蒋老夫人齐齐转头,就见霍诀翻身下马朝着这处走了过来。
锦服华贵,长身玉立。
像是说书人的红尘画儿里顶顶清俊矜贵的翩翩公子。
只是那双桃花眼暗暗沉沉,泛着初冬清寒,叫人分辨不出里头意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