惨。”
许多时候,深陷泥沼的人总会靠和旁人比较来显示自己过得没那么凄惨。
事实上,虞令仪觉得从霜这话说的不对。
宋景澄比她们还惨。
因为宋景澄并非是宋国公亲生子,原先的国公夫人死后,宋国公强娶的宋景澄的娘,也就是现在的国公夫人樊氏。
樊氏是个二嫁妇,带着宋景澄嫁入宋国公府,以致他身份在哪都十分尴尬。
民间有传闻宋国公和樊氏早年相好却被迫分开,不得已各自嫁娶。
巧的是原先的国公夫人死后,樊氏的原配夫君也得了痨病。
一身披麻戴孝鬓簪白花,还在孝期就被宋国公抢回了府里。
宋景澄和宋家关系并不好,当年最幸运的就是在国子监认识了霍诀,连带着霍迟一起三人成了知交好友。
眼下,他只怕是什么都没了。
连唯一倾慕的女子都在他去边关时嫁给了端王,做了端王妃。
虞令仪好歹及笄前的十五年什么都不缺,如今也还有继母为她真心打算。
试问满盛京谁还能惨得过宋景澄?
虞令仪思绪纷杂间,身边人已然又换了一个话题。
嘉宁郡主。
……
前院宴席将开,花厅里也是一片热闹。
霍诀带着昼羽过来的时候,当先便给宣宁公夫人请安,而后不卑不亢道:“霍诀见过长公主,见过郡主。”
乐阳长公主与宣宁公夫人年岁相仿,三十多的年岁,乃是当今帝王胞妹。
宣宁公夫人则是已故晋王之女,封号澜华,和乐阳长公主早前有过一些交情,如今都在盛京也少不了走动。
嘉宁郡主今年十六,正是天真烂漫的年纪。
霍诀目光只在她身上瞥了一眼,便又转回了宣宁公夫人身上。
“执安来了,数月不见是长得越发惹眼了。”乐阳长公主打量了他一眼,偏头看了眼自家女儿。
嘉宁郡主容貌极为秀丽,今日还刻意打扮过。
她乌黑的秀发堆叠成髻,当中插着两支做工精细的红玉金簪,莹白的耳上戴着赤金的海棠坠子,盈盈如秋水的眸子对着霍诀时透着无限的情意。
宛若出水芙蓉,千娇百媚。
她爱慕霍诀,几乎满京皆知。
“执安哥哥,你怎么才来?”
茜色裙裾一动,她便走到了近前。
因着乐阳长公主和宣宁公夫人走动不少,她与霍诀也算是自幼见过多次。
霍诀对上她满是欣喜的杏眼,谦恭道:“不敢当郡主一声哥哥,郡主直接唤我霍诀就是了。”
更何况,大雍男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