坚城顽抗,难以速克,也有伤亡惨重,死战得胜,尚还从未见过朕麾下之汉兵,不过攻城半日,死伤千余,便生退却之心,而不敢战者!
黑山营?汝等既入朕摩下,若还以过往黑山贼匪之行迳自居,欺软而怕硬,得胜便猖狂,稍有挫败便生退却之心,倒不如回乡耕田种地,何来此冒性命之危?
古之建功立业,无有不搏命者,若做不到令行禁止,何谈不世之功?」
张燕被说的涨红了脸,深埋的头再不敢抬起。
「回去!
汝亲自带领一众渠帅攀城,告诉他们,先登城头者,记大功一件。
无朕军令,不得后退,否则军法之下,绝不容情。」
「末将谨遵王命!」
张燕乃领命而去,亲自同一众黑山渠帅率领心腹精锐当先攀城,众将士见大帅、渠帅们尚且不惜死战,士气暴涨,悍不畏死,硬生生举著大盾,顶著城上一波又一波的滚木石,发起冲锋。
城上城下,尸积如山,血流成河!
血照残阳,风沙卷地,映红了天边晚霞。
两军从白日杀至黄昏未止,袁术望著邺城之上,那面虽染血残破,却依旧迎风猎猎的魏字大旗,乃下令曰。
「鸣金收兵。」
一直在阵前攻城的张燕及黑山营将士们,闻听鸣金之声,如蒙大赦,纷纷拖著疲惫的身体,神情茫然间撤了回来,当再次回到汉军阵中,意识到自己活了下来,才如恍如隔世一般。
城头上,魏军同样死伤不少,眼见汉军退了,许多人都直接跌坐在地,早已没了力气,甚至有人累倒在地,松下了那口气,闭上了眼,便再也醒不过来。
独义拄刀而立,虽浑身浴血,但望著退去的汉军,他忽的仰天大笑。
「颜良?文丑!又算什么?
张郃?高览!不自量力!
尔等或死或降,说什么河北庭柱,今日某独挡汉王十万大军,便要叫天下人知我威名。」
辛评快步上前,沉声道:「将军,今日汉兵虽退,但术贼必不会善罢甘休————」
然而没等辛评说完,义就抹了一把脸上血污,摆手打断了他,笑之曰:「先生多虑!
有某率先登死士镇守此地,他来攻一日,便叫他退一日,攻十日,便退十日。
有此一城,挡他天下大势,又何妨?」
辛评张了张口,似还想说些什么,但见义一脸傲然之色,根本听不进去,只得罢言。
翌日,天明!
袁术命人埋锅造饭,烹羊宰牛,以犒三军,乃于众人饮酒吃肉之时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