部的不少官员,纷纷出列附议,言辞恳切,句句不离祖制,句句不离国本,仿佛再不整饬户籍,大明就要亡国了。
而内阁大学士方从哲、叶向高等人,却始终没有开口,只是沉默地站在班列里。
他们都是经历过万历、泰昌、天启三朝的老臣,看惯了朝堂风波,心里清楚,皇帝这六年里,一直在松动户籍制度,李长庚的这套主张,大概率是不合皇帝心意的。
可祖制的大旗摆在那里,他们也不好轻易表态,只能静观其变。
整个朝会,朱由校始终没有表态,只是静静地听著,直到所有人都奏报完毕,他才淡淡说了一句:「此事关乎国本,朕自有定夺。
早朝散后,内阁、六部、都察院、通政司、大理寺堂上官,入文华殿议事。
徐光启、英国公,一同入殿。」
说完,他便起身,摆驾离开了皇极殿,留下满朝文武,面面相觑。
半个时辰后,文华殿内,早已按班设好了座椅。
朱由校坐在上首的御座上,看著下方站定的一众朝廷重臣,摆了摆手,示意众人赐座。
众人谢恩落座,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落在了朱由校的身上,等著皇帝开口。
他们心里都清楚,今日这场议事,核心就是户籍制度,是守旧,还是革新,就在今日了。
朱由校没有绕弯子,开门见山,拿起御案上李长庚的奏疏,递给了身边的太监,让他传给众人传阅。
「户部尚书的这份奏疏,想必诸位都看过了。」
朱由校缓缓开口,声音平静。
「今日召你们来,就是要议一议,这大明的户籍制度,到底该何去何从。
是按李尚书说的,严行祖制,恢复洪武旧例,还是另寻他法,因时制宜。
今日文华殿内,言者无罪,诸位有什么想法,都可以畅所欲言。」
他的话音落下,殿内安静了片刻,随即,户部尚书李长庚便站起身,对著朱由校躬身一拜,再次开口,语气依旧坚定:「陛下,臣以为,必须严行祖制!
太祖高皇帝定下的配户当差之制,是我大明二百余年江山安定的根基,万万不可动摇一如今户籍崩坏,人口流徙,里甲失控,黄册虚造,长此以往,国赋无从征发,徭役无从摊派,流民四起,天下必乱!
唯有恢复洪武旧例,严缉逃户,整饬黄册,严行路引,才能稳固国本,安定天下!」
「臣附议!」
都察院左都御史立刻站起身,躬身道:「陛下,祖宗之法不可变!
洪武年间,天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