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势力庞大。
一旦触动了他们的利益,必然会遭到疯狂的反扑。
第三,是基层执行的难题。
大明两京十三省,南北东西,差异极大。
江南地区商品经济发达,百姓早已习惯了人口流动,手工业繁荣,户籍改革的基础很好。
可在北方、西北、西南的很多地区,依旧是纯粹的农业社会,百姓安土重迁,商品经济极不发达,一旦彻底放开人口流动,取消里甲管控,地方官府会不会失去对基层的控制?
赋役征收会不会出现混乱?
会不会真的出现大量流民,引发社会动荡?
这些,都是必须考虑的问题。
第四,是配套制度的缺失。
户籍制度,从来都不是孤立的,它和赋役制度、科举制度、军事制度、司法制度,牢牢绑定在一起。
要改革户籍制度,就必须同步改革这些配套制度。
比如,废除了军户世袭,就必须全面推行募兵制,建立全新的军事体系。
废除了籍役绑定,就必须改革赋役制度,彻底推行一条鞭法,甚至摊丁入亩。
取消了户籍对科举的限制,就必须改革科举制度,打破籍贯的约束,建立全新的科举报名、考试体系。
牵一发而动全身,任何一个环节出了问题,整个改革都会功亏一篑。
朱由校靠在窗边的楠木立柱上,脑海里,把改革的利弊、阻力、风险,一点点拆解,一点点梳理。
他很清楚,这场改革,比他平定辽东、远征倭国,还要难得多。
打仗,靠的是军队的勇猛,火器的先进,只要打赢了,就能解决问题。
可制度改革,面对的是整个官僚体系,是整个社会的固化阶层,是两百多年的祖制惯性,稍有不慎,就会满盘皆输,甚至会引发朝野动荡,让他六年的改革成果,毁于一旦。
可他不能退缩。
他是来自数百年后的穿越者,他太清楚历史的走向了。
如果不改革这套僵化的户籍制度,不打破人身依附,不解放自由劳动力,大明的资本主义萌芽,永远只能是萌芽,永远无法发展成真正的工业文明。
就算他研发出了蒸汽机,没有大量的自由产业工人,没有成熟的商品市场,工业化也只是空中楼阁。
他更清楚,明末的流民起义,根源就是土地兼并,加上僵化的户籍制度,把无地的农民牢牢绑在原籍,让他们没有任何谋生的出路,只能揭竿而起。
陕西的民乱,看似是因为天灾,实则是人祸。
土地被藩王、士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