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六千万,增长到了如今的至少一万万有余,土地兼并日益严重,大量百姓无地可种。
而开海通商之后,手工业、商业飞速发展,需要大量的人手。」
「百姓离开土地,进入城市,进入工场,靠手艺、力气谋生,这不是流民,不是祸乱,这是百姓自己找到了活路,是天下发展的大势。
顺势而为,则百姓安,天下定。
逆势而为,非要把百姓绑在土地上,让无地的农民无路可走,那才是真的要逼出流民,逼出祸乱,才是真正的动摇国本!」
「陕西的民乱,就是最好的例子。
连年大旱,土地绝收,百姓无地可种,官府却依旧按籍征收赋税摇役,百姓不能离开原籍谋生,除了造反,还有别的路吗?
若是放开人口流动,允许百姓去别处谋生,去工场做工,去边疆屯田,何至于酿成民乱?」
徐光启的话,如同重锤一般,砸在了殿内每一个人的心上。
方从哲、叶向高这些老臣,纷纷点头,眼中露出了赞同的神色。
他们都是在官场摸爬滚打了一辈子的人,太清楚陕西民乱的根源了,也太清楚,如今的社会现状,早已不是洪武年间的样子了,死守祖制,根本就是刻舟求剑。
李长庚脸色一阵红一阵白,沉默了许久,才再次开口,语气依旧带著不甘!
「徐院长,英国公,你们说的,固然有道理。
可若是废除了世袭户籍,放开了人口流动,黄册、里甲制度废弛,朝廷的赋税摇役,该如何征发?
地方官府如何管控基层?
百姓四处流徙,一旦遇上天灾人祸,数十万、数百万流民四起,谁能承担这个后果?」
这是守旧派最核心的担忧,也是他们最后的防线。
朱由校坐在御座上,始终静静地听著,没有插话。
直到此刻,他才缓缓开口,目光扫过殿内的众人,声音平静,却带著洞彻人心的力量:「李部堂问的,也是朕一直在思考的。
诸位都觉得,户籍制度的核心,是管人,是把人绑在土地上,才能征发赋役,管控基层。
可朕要告诉你们,你们错了。」
殿内瞬间安静了下来,所有人的目光,都集中在了朱由校的身上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朱由校缓缓站起身,走下了御座,站在了众人面前,一字一句地说道:「太祖定下户籍制度,核心从来不是管人,而是收税,是保障朝廷的赋役征发,是保障国家的财政收入。
所有的管控,所有的绑定,都是为了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