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,多尔衮紧绷的神经,终于放松了一丝。
他点了点头,缓缓说道:「好。今天之内,把百匹战马,百个女子,准备好,送到博穆博果尔的营地去。
明天一早,我们拔营,南下辽阳。
「是!」众人齐声应道。
当天下午,多尔衮就按照约定,将挑选出来的百匹战马,百个年轻女子,送到了博穆博果尔的营地。
博穆博果尔也信守承诺,不仅收下东西后,立刻下令撤了围山的索伦兵,还给他们送了二十车粮食,十石食盐,还有一些修补兵器的铁器,算是给他们南下路上的补给。
对博穆博果尔来说,这点东西,不算什么。
可对多尔衮的残部来说,这些粮食和食盐,无疑是雪中送炭,能让他们撑到辽阳。
一夜无话。
第二日一早,天刚蒙蒙亮,雪停了。
多尔衮带著三千部众,拔营起寨,离开了这座他们待了半个多月的山坳。
队伍浩浩荡荡,沿著冰封的黑龙江,一路向南。
队伍里,大多是老弱妇孺,走得很慢,八百名披甲兵,走在队伍的两侧和前后,警惕地护卫著。
每个人的脸上,都带著对未来的茫然,却也带著一丝对生的渴望。
多尔衮骑著马,走在队伍的最前面。
他回头望了一眼茫茫的黑龙江,望了一眼外兴安岭的方向,又转过头,望向南方,望向辽东的方向。
前路漫漫,吉凶未卜。
他不知道,到了辽阳,等待他的,会是怎样的命运。
不知道孙承宗,会不会给他一条生路,不知道紫禁城里的那位大明皇帝,会不会接纳他这个建州余孽。
可他的心里,始终没有绝望。
他是努尔哈赤的儿子,是爱新觉罗的子孙。
建州女真,不能亡在他的手里。
只要还有一口气在,他就要拼下去。
风雪再次落了下来,打在他的脸上,可他的眼神,却越来越坚定。
他猛地一夹马腹,战马发出一声长嘶,扬起前蹄,朝著南方,疾驰而去。
身后的三千部众,紧紧地跟随著他的脚步,一步步地,走向了那未知的前路。
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