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的大军————」
松浦久信刚一跪拜,便急切地开口,话未说完,便被松浦镇信抬手打断。
松浦镇信缓缓站起身,走到议事堂中央,目光扫过众人,将每一张脸都刻在心里。
这些人,或是跟随他征战多年的老将,或是世代效力松浦家的亲信,此刻眼中的担忧,绝非作假。
他深吸一口气,将手中的文书掷在案上,沉声道:「江户的命令,诸位想必也有所耳闻了。
本藩私自退出壹岐岛,触怒了将军殿,限一月内夺回岛屿,否则,平户藩将不复存在。」
议事堂内瞬间一片死寂,唯有烛火噼啪作响。
松浦隆信猛地抬头,眼中满是难以置信:「父亲!我们不能就这么认了!壹岐岛是被明国大军夺走的,我们并非怯战!
不如再派使者去江户,向将军殿陈明实情!」
「实情?」
松浦镇信自嘲地笑了笑,笑声里满是悲凉。
「在幕府眼里,只有服从与背叛。
私自撤兵便是失职,便是对将军殿的不敬,再多辩解,也不过是狡辩罢了。
德川家光刚登位不久,正想借此事立威,怎么可能容得下本藩辩解?」
「那我们便战!」
一名年轻的家臣猛地起身,腰间长刀出鞘半寸,寒光闪烁。
「平户城固若金汤,我们有水军相助,未必不能击退幕府军!
就算战死,也不能让松浦家蒙羞!」
这话一出,不少年轻家臣纷纷附和,个个摩拳擦掌,眼中燃起战意。
可松浦久信却摇了摇头,沉声道:「不可。幕府军加上佐贺、福冈两藩的兵力,是我们的十倍有余。
且我们的粮草补给已被切断,水军虽强,却被困在港内,根本无法发挥作用。
若是开战,不出半月,平户城必破,届时,松浦家上下,无一能活。」
议事堂内再次陷入沉默,年轻家臣们的战意也渐渐被现实浇灭。
他们不是不知道双方的差距,只是不甘心就这么束手就擒。
松浦镇信看著众人,眼中闪过一丝愧疚,随即又变得异常坚定:「久信说得对。夺回壹岐岛,不过是痴人说梦。明国水师盘踞在对马海峡,我们根本无法靠近岛屿,贸然出兵,只会让平户藩损兵折将,最后落得个满门抄斩的下场。」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松浦隆信身上,语气柔和了几分。
「隆信,你是松浦家的嫡子,是松浦家未来的希望。」
松浦隆信心头一紧,隐隐察觉到了什么,泪水瞬间涌满了眼眶:「父亲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