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,又迟疑了一下,小心翼翼地问道:「将军殿,若是忠长在军中作乱,或是暗中勾结明军————」
「那就按军法处置。」
家光打断了他的话,语气不容置疑,没有一丝犹豫。
「告诉大阪湾的驻军将领,命他们严密监视忠长的军队。
若是忠长有任何异动,无论是临阵退缩,还是意图作乱,均可先斩后奏,不必请示我。」
他走到御座前,抬手握住「不动行光」的刀柄,刀身泛著的冷光,映在他的眼中,带著浓烈的杀意。
「德川家,不需要有异心的兄弟,更不需要会毁了天下的逆臣。
忠长若是敢反,便让他死在战场上,死在明军的刀下,或是死在我的刀下。
总之,他的命,只能由我来决定。」
稻叶正胜心中一凛,连忙躬身领命:「属下遵令!即刻便去安排!」
说完,他转身快步退出大殿,殿门被轻轻合上,将那股冰冷的杀意,彻底锁在了殿内。
德川家光缓缓坐在御座上,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
窗外的北风,依旧在呼啸,卷起庭院中的残雪,打著旋儿落下。
他看著案几上那封染血的军报,又看了看手中的「不动行光」,眼中满是复杂的神色。
内有兄弟反目,外有明军压境,德川幕府的江山,正面临著前所未有的危机O
这场战争,不仅是与明军的较量,更是与幕府内部异心势力的较量。
若是不能尽快平定内乱,击退明军,德川家苦心经营数十年的天下,便真的要毁于一旦了。
另外一边。
平户城的天守阁。
城堞上的雉堞被风磨得发亮,原本该飘扬的松浦家「丸に松叶」家纹旗,此刻却低垂在旗杆中段,如同平户藩藩主松浦镇信此刻的心境。
沉重得几乎要坠入尘埃。
议事堂内,烛火在穿堂风里摇曳不定,将松浦镇信的身影拉得顾长。
他身著深青色直垂,腰间仅佩一柄短刀「小狐丸」,这是松浦家传的防身刀具,而非征战用的太刀。
往日里温润的面庞此刻毫无血色,连唇瓣都泛著青灰,手中那卷从江户快马递来的文书,边角已被他攥得发皱,如同他心底蔓延的绝望。
文书上的字迹凌厉如刀:「平户藩主松浦镇信,私退壹岐岛戍守,致海防门户洞开,罪当重罚。
限一月内复夺壹岐,若逾期无功,削夺全藩石高,贬为浪人。」
落款处,三代将军德川家光的朱印鲜红刺目,旁边还附著老中松平信纲、酒井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