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的木板上,只留下浅浅的弹痕,连皮毛都伤不到。
水兵们有条不紊地清理著炮口,补充著火药与铁弹,准备迎接接下来的登陆战。
辰时末,浓雾渐渐散去,太阳的金光刺破云层,洒在芦边湾的海面上,照亮了这片惨烈的战场。
海水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,漂浮的尸体与燃烧的战船,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。
汪翥抬头看了一眼天色,下令道:「先登,冲滩!」
八百名明军登陆兵迅速登上二十艘海沧船,朝著滩头疾驰而去。
他们身披轻便的藤甲,手持鸟铳与腰刀,船头的便携佛郎机小炮不时轰响,对著滩头残余的倭兵进行清扫。
海沧船速度极快,很快便抵达了滩头,士兵们放下跳板,如同猛虎下山一般,冲上滩头。
滩头之上,早已没有了有效的抵抗。
平户藩的三百守军退守到湾后的村落里,用竹篱、木屋、石墙筑起了简易的防线,试图凭借村落的复杂地形,打一场巷战。
可明军的战术,根本不给他们任何机会。
便携佛郎机小炮被迅速架在村口,几声轰鸣过后,竹篱与木屋被轰得粉碎,防线瞬间出现缺口。
明军的鸟铳手排成三列,轮番射击,火绳枪的轰鸣声此起彼伏,铅弹如同雨点一般,朝著村落内射去。
倭兵躲在木屋后面,根本无法抬头,只能被动挨打,成片倒下。
「明军只诛幕府兵,平户藩众降者免罪!」
明军的喊话声在村落里回荡,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倭兵的耳中。
汪翥早已摸清了松浦氏与幕府之间的矛盾,知道平户藩的士兵本就不愿为幕府卖命,特意下令分化敌人,减少自身的伤亡。
果然,听到喊话后,不少平户藩的士兵眼中露出了犹豫之色。
他们本就是松浦镇信的私兵,并非幕府的直属部队,如今松浦镇信已经撤离,他们根本没有必要为幕府卖命。
犹豫片刻后,越来越多的平户藩兵丢下手中的铁炮,跪倒在地上,双手抱头,选择了投降。
芦边政长站在一座木屋后面,看著身边的士兵越来越少,心中充满了绝望。
再抵抗下去,也只是徒劳,只会徒增伤亡。
长叹一声,他缓缓放下手中的太刀,走出木屋,对著明军的方向,束手就擒。
「都司,倭贼芦边政长被俘,平户藩守军尽数投降!」
亲兵快步跑到汪翥面前,躬身禀报。
汪翥点了点头,说道:「传令下去,善待俘虏,收缴军械物资,同时派遣斥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