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岛距离九州较远,明军已经占领,且有宗义成做内应,想要夺回,难如登天。
但壹岐岛不同,壹岐岛距离九州太近了,一旦被明军牢牢掌控,博多港和长崎港就会直接暴露在明军的炮火之下,九州的海上防线,将会彻底崩溃!
只有夺回壹岐岛,才能打破明军的封锁,才能保证长崎、博多的海运航线安危,才能为幕府争取喘息的时间!
「传我将令!」
井上正就猛地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光芒。
「全军听令!放弃返回博多港休整!所有战船,升起满帆,以最快的速度,朝著壹岐岛的方向全速前进!务必在明军立足未稳之前,夺回壹岐岛!」
「可是大人,士兵们已经疲惫不堪,粮草和淡水也————」副将犹豫著说道。
「不必多说!」
井上正就厉声打断了副将的话。
「壹岐岛不容有失!若是壹岐岛丢了,我们都要死!现在,立刻出发!」
「嗨!」
副将不敢再反驳,只能躬身领命。
刹那间,幕府水师的舰队沸腾起来。
号角声、鼓声、士兵们的呐喊声交织在一起,响彻海面。
所有战船都升起了满帆,船桨被纷纷划入水中,激起阵阵浪花。
五艘安宅船居中,二十艘关船护卫两侧,百余艘小早船如同潮水一般,朝著壹岐岛的方向,全速前进。
井上正就站在安宅船的甲板上,手握太刀,目光死死地盯著西方。
他的脸上,布满了血丝,眼神中充满了疯狂与执念。
壹岐岛,必须夺回来!
而与此同时,在冲岛以北二十里的海面上,沈有容率领的明军舰队,正静静地停泊在海面。
与井上正就的焦躁不同,沈有容显得格外从容。
他站在大福船的甲板上,披著厚重的貂皮大氅,手中捧著一杯温热的茶水,望著远处的海面,嘴角带著一丝淡淡的笑意。
「总镇,我们已经北撤二十里了,为何还不返回釜山?」
身旁的刘光远忍不住问道。
这些日子,他一直提心吊胆,生怕幕府水师突然反扑。
沈有容放下茶杯,笑著说道:「急什么?井上正就那个老东西,被我们耍了这么久,迟早会反应过来。
他现在,恐怕已经在赶往壹岐岛的路上了。」
「总镇料事如神!」
刘光远敬佩地说道。
沈有容摆了摆手,自光望向壹岐岛的方向:「我们北撤二十里,就是为了迷惑井上正就,让他以为我们已经放弃了追击,返回釜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