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管理,对丝绸、瓷器、茶叶等出口商品征收百分之十的关税,严厉打击走私贸易,市舶税才有所增长。」
朱由校说道:「但即便如此,天津、月港、宁波三地的市舶税合计仅两百四十万两,相较于庞大的海外贸易规模,依旧有很大的提升空间。
那些走私商人与地方官吏的勾结,并未彻底根除。」
杨涟闻言,心中已然有了计较。
市舶税的清查,重点便在于打击走私,厘清官吏与走私商人的勾结网络。
「第四类,是专项商品税。」
「这类税收,主要针对一些特殊的商品,比如盐、铁、茶、酒等。
其中,盐税与铁税最为重要,明初便实行官营专卖制度。
但到了后来,官营制度逐渐崩坏,盐铁经营权被豪强与官吏垄断,专项商品税也大量流失。
你此次查核的盐税,便是专项商品税中最重要的一项。」
说到此处,朱由校站起身,走到杨涟面前,语气郑重地说道:「杨卿,大明的商税体系,积弊已久。
税卡林立、官吏苛索、税率混乱,这些弊端严重摧残了商业的发展。
朕推行新政,设立银行、整顿税赋,便是希望能够厘清这些乱象,让商业能够健康发展,为国家增加财政收入,同时也能让百姓安居乐业。」
「江南乃天下财赋重地,商业最为繁盛,也是贪腐舞弊最为严重的地方。
盐税的锐减,商税的隐匿,都只是冰山一角。」
朱由校的目光锐利如刀。
「朕将此事托付于你,便是相信你有能力查清这些乱象,揪出背后的蛀虫。
你可放手去做,无论遇到多大的阻力,朕都会是你最坚实的后盾。」
杨涟连忙站起身,躬身叩首,语气铿锵有力:「臣谢陛下信任!臣定当竭尽全力,彻查江南盐税、商税之弊,厘清商税体系的乱象,追缴流失的国库银两,严惩贪腐官吏与不法商人,绝不辜负陛下的重托!」
方才与陛下一番对谈,又细览了盐税、商税两本帐册,杨涟心中已然对大明财税的症结有了清晰的脉络。
在杨涟看来,如今大明商税的积弊,绝非一日之寒,而是数十年乃至上百年重农抑商政策下的沉疴痼疾,归纳起来,不外乎三大症结。
其一,便是税基窄,税率高,本末倒置。
朝廷的商税,只盯著那些在册登记的合法商人,对他们课以重税,却对遍布天下的走私贸易、黑市交易视而不见,或是说无力监管。
江南苏杭一带,丝绸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