夷大炮,炮口直指海面。
这便是大明天津水师的精锐战船。
船帆之上,绣著醒目的「明」字大旗与水师军旗,在海风的吹拂下猎猎作响,每一艘战船都如同蓄势待发的巨兽,散发著令人胆寒的威压。
与天津水师战船的雄奇壮丽形成鲜明对比的,是港口另一侧停泊的数十艘形制简陋的船只。
这些船身狭小,船板单薄,有的甚至只是加固过的渔船,船帆上打著补丁,船舷上还残留著与其他船只厮杀的痕迹。
若是寻常时日,这些船只会被水师视作「海寇流窜之辈」,可此刻,它们却堂堂正正地停靠在军港之内,船上的水手们虽衣著驳杂,却个个腰悬佩刀,眼神剽悍。
这是归顺大明的海盗船队。
船队的首领,正是曾经纵横澎湖、台湾海域的海盗魁首颜思齐。
数年之前,他率领海盗船队盘踞澎湖,甚至想要援助荷兰人,却不料撞上了大明水师的重拳。
几场激战下来,他的船队折损大半,只得狼狈逃窜至台湾。
可水师的追击如影随形,在台湾的丛林与海岸之间,颜思齐的残部被追得东躲西藏,如同丧家之犬,连一口安稳饭都吃不上。
就在他山穷水尽,甚至打算亡命南洋之际,辽东总兵毛文龙的招安令如同救命稻草般送到了他的面前。
招安令上写得清楚:既往不咎,归顺者编入水师辅兵,参与攻倭之战,立功者可获朝廷封赏,赐田授爵。
颜思齐虽是海盗,却也知晓倭国与大明的仇怨,更明白此刻归顺是唯一的生路。
于是,他二话不说,带著麾下的残部与船只,屁颠屁颠地奔赴琉球,成了大明水师麾下的一支特殊力量。
此刻的颜思齐,早已褪去了海盗首领的嚣张气焰,身著一身大明水师的青色号服,站在自己的船头,望著不远处天津水师的巨舰,眼神里满是敬畏与谄媚。
他身后的海盗们,也早已换上了统一的号服,正忙著修补船帆、擦拭刀枪,昔日的匪气被一股莫名的锐气取代。
而在港口的一处僻静角落,一艘缴获的荷兰战船格外引人注目。
船身呈尖底,船枪高耸,与大明的战船形制截然不同,甲板上的火炮布局也带著西洋风格的精巧。
船舷边,一个身著明军把总服饰的年轻男子正凭栏远眺,他面容俊朗,眼神锐利,眉宇间带著几分与年龄不符的沉稳。
此人便是郑芝龙。
郑芝龙的经历,比颜思齐更为曲折。
澎湖海战之时,他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