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寿也终于开口。
「陛下在密信中说得明白,最好能在今年十一月出兵攻倭。
十一月海疆风平浪静,正是渡海的好时机。
可照眼下的进度来看,屯田收成不足,朝鲜军不堪一战,驿道修整遥遥无期,这个目标,实在是堪忧啊!」
这话一出,堂内的气氛愈发凝重。
贺世贤闭上眼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就在这时,大堂外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,一名身著飞鱼服、腰佩绣春刀的锦衣卫千户缓步走了进来。
来人正是孙德崖,他面色凝重,快步走到贺世贤面前,躬身行礼,声音压得极低,却足以让堂内众人听得一清二楚:「都督,出事了。绫阳君那边————又动手了。」
贺世贤眉头一挑,眼中闪过一丝厉色:「哦?他又做了什么?」
「回都督。」
孙德崖沉声禀报。
「绫阳君因未能继承朝鲜王位,心怀怨怼,近日暗中联络了一批旧臣,准备诛杀朝鲜王世子李禋。」
「好个绫阳君!」
贺世贤猛地一拍桌案,震得案上的茶杯都跳了起来。
「本都督念他是朝鲜宗室,留他几分颜面,没想到他竟如此不识好歹!」
满桂更是怒不可遏,一把拔出腰间的长刀,刀鞘撞在金砖上发出脆响:「这等乱臣贼子,留著何用?末将愿带一队人马,直接将他拿下,砍了他的脑袋!」
「满将军稍安勿躁。」
贺世贤抬手止住满桂,目光扫过舆图上的朝鲜王畿之地,语气冰冷。
「这绫阳君,打的是夺回王位的算盘。
他以为诛杀了王世子李禋,就能搅乱我大明的部署?简直是痴心妄想!」
戚金捻著胡须,缓缓道:「都督,这绫阳君不可小觑。他在朝鲜宗室中颇有威望,若是任由他胡作非为,恐怕会煽动朝鲜百姓,动摇我们的屯田根基。」
「戚将军所言极是。」
贺世贤点了点头,眼神渐渐变得锐利。
「他千不该万不该,不该把手伸到我大明的逆鳞上,更不该忘了,这朝鲜的江山,如今是谁在做主!」
他想起陛下在密信中的叮嘱。
朝鲜宗室,可用则用,不可用则除之,绝不能让其成为攻倭之战的阻碍。
绫阳君这般行径,分明是在挑衅大明的权威,若是不加以敲打,日后必成大患。
「这绫阳君,不思为我大明攻倭之事分忧,反而在窝里斗,搞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勾当。」
「看来,是该好好敲打敲打他了!」
他转过身,目光落在孙德崖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