兴风作浪,蓄意破坏新政!」
左光斗的眉头皱得更紧了,心中的焦虑愈发强烈。
新币推行的关键在于信用,一旦百姓对新币失去信任,新政便会不攻自破。
而眼下,对方显然是掐准了这一点,一边用大规模兑换消耗新币储备,一边用流言动摇民心,双管齐下,企图彻底搞垮新币推行。
「按照这样的速度兑换下去,不出十天,山东铸币厂现存的一百万两银币就会被兑换一空。」
「而新铸银币的周期至少需要一个月,短时间内根本无法供应过来。
若是百姓再来兑换,我们却拿不出新币,那后果不堪设想。
新币的信用会彻底崩塌,百姓会怨声载道,新政推行也就彻底失败了!」
左光斗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慌乱。
一旦新币兑换中断,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将付诸东流,不仅山东的新政推行不下去,还会引发更大的民怨,甚至影响到全国的新政布局,给皇帝的攻倭大业拖后腿。
就在这时,内堂的门被猛地推开,左布政使洪世俊、右布政使李右谏、按察使孟习孔,以及山东都指挥使司都指挥使王承勋四人快步走了进来。
四人皆是一身官袍湿透,头发上还滴著雨水,脸上满是焦急之色,显然是冒雨赶来的。
「左公、曹公公、成国公!」
洪世俊一进门,便急切地开口。
「大事不好了!新政推行的情况极为糟糕,济南府治下的各级官员,除了少数官员外,大多都在消极抵抗,新政推行的速度极其缓慢!」
左光斗心中一沉,问道:「具体怎么个消极抵抗法?」
「回大人。」
洪世俊擦了擦脸上的雨水,沉声道:「养廉银的发放已经到位,可不少官员收了养廉银,却依旧我行我素,对新政推行的各项事务敷衍了事。
比如新币兑换点的筹备,不少州县的官员只是象征性地设了一两个兑换点,配备的人手严重不足,导致百姓兑换新币需要排队一整天,怨声载道。
还有养廉银的核查工作,一些官员故意拖延,不配合按察使司的调查,甚至暗中给贪污受贿的同僚通风报信。」
李右谏也补充道:「新币推广方面,情况更糟。
不少州县的官员不仅不主动宣传新币的好处,反而对坊间的流言置之不理,甚至暗中推波助澜。
有百姓向官府询问新币是否会贬值,官员们要么含糊其辞,要么干脆说不好说」,这让百姓对新币的信任度更低了。
一些官员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