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踏,衣袂猎猎,无数身著飞鱼服、腰悬绣春刀的锦衣卫,与身穿东厂番子服的干练人手,如同从夜色中凝结而出的鬼魅,瞬间将信王府团团围住。
为首的三人,正是东厂提督魏忠贤、西厂提督王体干,以及锦衣卫都指挥使骆思恭。
魏忠贤一身玄色蟒袍,面容阴鸷,眼神扫过那扇方才还透著靡靡之音的朱红大门。
「陛下有旨,封锁信王府!府内一应人等,无令不得出入!违令者,格杀勿论!」
话音未落,早已蓄势待发的厂卫番子便如狼似虎地冲了上去。
沉重的铁链「哗啦」作响,瞬间锁住了王府大门。
高墙上,锦衣卫弓箭手已然就位,箭尖在月光下泛著寒芒,牢牢盯住府内任何异动。
此时的信王府内,那些方才仓皇逃离正堂的商贾,还未及走出二门,便被迎面而来的番子堵了个正著。
他们吓得面无人色,瘫软在地,口中连连求饶,却被毫不留情地反剪双手,用麻绳捆了个结实。
王府属官们闻讯赶来,长史王守信身著常服,脸色煞白地挡在众人面前,厉声喝道:「尔等何人?竟敢擅闯亲王府邸!可知这是株连九族的大罪!」
骆思恭上前一步,手中圣旨展开,声音洪亮如钟。
「陛下有旨,信王牵涉李文案,著东厂、西厂、锦衣卫审问!
王府属官,尽数押往诏狱候审!
王守信,你身为长史,知法犯法,还不束手就擒!」
「李文案?」
王守信浑身一颤,脸色瞬间惨白如纸,嘴唇哆嗦著,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哪还容他辩解?
两名锦衣卫上前,一把将他按倒在地,冰冷的镣铐应声锁上手腕。
其余属官见状,早已吓得魂飞魄散,有的瘫软在地,有的哭爹喊娘,却无一例外,都被厂卫番子如拖死狗般押了出去。
至于府中的仆从、侍女,魏忠贤则下令将他们尽数驱赶到后院空房,重兵看守,不得踏出半步。
一时间,昔日奢靡喧嚣的信王府,被一片肃杀之气笼罩,只余下哭嚎声与呵斥声,在深夜里回荡。
做完这一切,三人便带著一众囚犯,径直赶往北镇抚司。
北镇抚司的刑房,素来是京中人人谈之色变的地方。
此刻,刑房内灯火通明,却透著刺骨的寒意。
墙壁上悬挂著各式刑具。
烙铁烧得通红,夹棍泛著冷光,铁链上凝结著乌黑的血渍,空气中弥漫著一股铁锈与血腥交织的刺鼻气味。
王守信被单独押上刑凳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