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郁色也消散了几分。
张嫣垂眸望著他,见他眼下淡淡的青黑,还有那紧蹙了数日的眉头终于舒展,心中不由得泛起一阵心疼。
她微微倾身,另一只手轻轻拂过他额前凌乱的发丝,动作轻柔。
这大明朝的皇帝,当真不是那么容易当的。
外有西南战事胶著、东瀛未平,内有党争暗涌、谋逆疑云,桩桩件件都压在他一个人肩上。
她这个皇后,既不能随他驰骋朝堂,便只能在这后宫之中,替他守好这一方安稳天地,为他分忧解劳。
于是乎,张嫣便想著让陛下知道宫里面的喜事,也好开心开心。
她当即说道:「陛下,宫里面的许多事情,想来陛下还不知道。
哲哲和海兰珠都已经顺利诞下子嗣了。
哲哲争气,诞下的是个皇子,眉眼瞧著极是周正。
海兰珠生了个粉雕玉琢的皇女,哭声清亮得很。
还有那朝鲜贡女李来仪,太医说她的产期,就在这几日了,宫里头已经备好了稳婆和汤药,就等著喜讯呢。」
她的声音不疾不徐,带著几分欣慰的笑意。
如今的后宫,早已不复往日的冷清,处处都透著生机勃勃的热闹劲儿。
张嫣掰著手指,细细数著皇室的血脉,语气里满是欢喜。
「算起来,如今宫里的孩子们,可不少了。
臣妾诞下的嫡长子朱慈焜,良妃王宛白的皇二子朱慈燃,贵嫔赵清月的皇长女朱徽,成妃李淑贞的皇二女朱淑娥,小小年纪便爱摆弄笔墨。
于佩珍的皇三女朱淑媖,最是黏人,整日里追著乳母跑。
再加上哲哲的皇三子朱慈烺、海兰珠的皇四女朱嫩————
这后宫里,可是越来越热闹了。」
说到这儿,张嫣忍不住弯了弯唇角,眼底满是笑意。
「不止这些呢,后宫的妹妹们,也陆陆续续传来了好消息。
纯妃段秀容盼了许久,总算是怀上了,如今已有三个月的身孕,太医说胎相稳固得很。
还有小仪张芸儿,也有了四个月的身孕,前几日还拉著臣妾的手,说盼著能诞下一位皇子呢。」
这般枝繁叶茂的景象,足见朱由校在后宫的「耕耘」,算得上是勤勉至极了。
张嫣顿了顿,话锋一转。
「陛下,这些诞育了子嗣的妹妹,还有那些身怀六甲的妃嫔,她们的位分,也该提一提了。
一来是赏她们为皇家开枝散叶的功劳,二来也能让后宫的规矩更分明些。」
她抬手,轻轻替朱由校掖了掖滑落的衣襟,继续道: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