!」
殿外的武士高声应诺,脚步声迅速远去。
未过片刻,一名身著深色纹付羽织的男子便被引了进来。
正是对马藩家督柳川调兴,他腰间佩著家传短刀,步履略显虚浮,显然是一路疾驰赶来,尚未完全平复心神。
此刻身处江户城本丸议事厅,面对幕府将军与诸位权重望重的老臣,柳川调兴心中的紧张难以言喻。
这是他第一次直面如此多的实权者,每一道目光落在身上,都让他觉得如芒在背。
但他毕竟是一方藩主家督,历经风浪,很快便强迫自己镇定下来。
走到殿中,他双膝跪地,双手扶地,额头几乎触碰到榻榻米,行了最隆重的叩拜大礼「对马藩家督柳川调兴,拜见将军殿下!拜见诸位老中大人!愿将军殿下圣体安康,幕府国运昌隆!」
「起来回话。」
德川家光的声音冷冷的,没有一丝温度,也并未让他起身,只是目光沉沉地落在他的头顶。
「和我说说对马藩的事,事无巨细,一一讲来,若有半分隐瞒,休怪幕府军法无情!」
「嗨!!」
柳川调兴的额头瞬间布满细密的汗珠,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。
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慌乱,开始有条不紊地叙述早已编排好的「事实」,每一个字都经过精心斟酌,力求逼真。
「将军殿下,诸位大人,此次明军犯境,绝非偶然,实乃早有预谋!」
柳川调兴的声音带著刻意压抑的悲愤。
「其一,明国此番出兵朝鲜,名义上是助朝鲜平乱,实则是借平乱之名,行吞并之实!
如今朝鲜汉城、平壤等重镇皆被明军占据,朝鲜国王已被明军软禁,兵权、政权尽落明人之手,朝鲜已然沦为明国的附庸!」
他偷偷抬眼瞥了一眼殿上众人的神色,见不少老臣面露震惊,心中暗自得意,继续说道:「其二,明国吞并朝鲜之后,野心愈发膨胀,早已对我日本国虎视眈眈!
对马藩地处朝鲜与日本之间,乃是咽喉要道,明国若要攻打日本,必先取对马藩作为跳板。
据藩内细作探查,明将毛文龙曾在军中扬言,要饮马江户,将大日本纳入大明版图」,其狼子野心,昭然若揭!」
说到此处,柳川调兴的声音愈发激动,仿佛真的蒙受了天大的冤屈。
「其三,明军于半个月前深夜,趁我对马藩毫无防备之际,突然发起偷袭!
当时藩主宗义成大人正在处理藩内事务,仓促间召集足轻迎战。
可明军船坚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