候所言「防备松懈」。
许多营帐内还透著微弱的暖意,朝鲜杂兵们大多尚在睡梦之中,被突如其来的喊杀声惊醒时,早已来不及反应。
对马藩的枪足轻挥舞长枪,将睡眼惺忪的杂兵刺穿在床榻之上。
弓足轻箭矢如雨,射杀奔逃的溃兵;铁炮足轻更是直接点燃火绳,「嘭嘭」声中,铅弹穿透营帐,将藏在里面的人打成血窟窿。
一时间,营寨内火光冲天,浓烟滚滚,哭喊声、惨叫声、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,对马藩兵卒如同入无人之境,肆意烧杀抢掠,满地都是残肢断臂与流淌的鲜血。
具仁垕留下的朝鲜杂兵本就战力低下,又毫无防备,瞬间溃不成军,只能四散奔逃,却大多成了刀下亡魂。
柳川调兴见状,心中愈发得意,催马挥刀,带著宗义成与精锐武士,直扑明军中军主帐。
他要亲手斩杀明军主将,立下头功!
然而,当他们踹开中军主帐的大门时,帐内却空无一人。
案几上还摆著半盏凉茶,火盆里的炭火早已熄灭,唯有一盏孤灯摇曳,映照著空荡荡的营帐,透著一股诡异的死寂。
「人呢?明军主将去哪了?」
柳川调兴眉头紧锁,心中那股不安的预感如同潮水般涌来,越来越强烈。
宗义成更是脸色发白,下意识地勒住马缰:「不对劲————这营帐太过安静,怕是有诈!」
话音未落,异变陡生!
「杀!!!」
营寨两侧的山林之中,突然爆发出震天价响的喊杀声,如同惊雷炸响,瞬间盖过了营寨内的混乱。
紧接著,数十门佛朗机炮从山林中探出头来,炮口喷射出熊熊火舌。
「轰轰轰!」
轰鸣声震耳欲聋,一颗颗炮弹带著凄厉的呼啸,朝著营寨内的叛军与倭兵猛砸而去!
炮弹落地,轰然炸开,碎石与铅弹四溅,如同死神的镰刀,收割著生命。
对马藩的兵卒们猝不及防,被炮弹炸得血肉横飞,惨叫声此起彼伏。
一队正在抢掠粮草的铁炮足轻,瞬间被炮弹掀飞,肢体残骸散落一地。
西侧冲锋的枪足轻队列,被炮弹炸开一个巨大的缺口,后续的兵卒躲闪不及,纷纷摔倒在地,互相踩踏,乱作一团。
「不好!中埋伏了!」
柳川调兴脸色惨白,嘶声大喊。
「快撤退!快往山林方向撤!」
可此刻,退路早已被截断。
山林之中,张应昌亲率三千明军精锐,如同猛虎下山般冲杀而出。
明军火统手列成三排,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