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时,天下白地,人口稀少,祖制适配彼时。
可如今人口逾亿,土地兼并成风,卫所糜烂,赋税不均,若还死守著百年前的制度,只会让矛盾激化,让大明走向覆灭。
这难道就是阁老想要的「根基稳固」?」
「陛下此言差矣!」
朱国祚立刻反驳。
「制度有弊,当修修补补,而非全盘推翻!
黄册混乱,便重新清丈;卫所糜烂,便整肃军纪;赋税不均,便严查贪腐。
这些都可在祖制框架内解决,为何非要冠以破祖制」之名?
陛下这般做,无非是想借革新」之名,行集权之实!
重用厂卫,监视百官,动辄抄家灭族,九边整顿杀了多少官员?
江南平乱株连多少人?
这般酷烈手段,虽能逞一时之快,却会让百官人人自危,离心离德!」
「离心离德?」
朱由校眼神一厉,声音陡然提高。
「阁老可知,朕整顿九边,杀的是克扣军饷、通敌叛国之辈;平定江南,除的是鱼肉百姓、勾结反贼之徒!
这些人,本就是大明的蛀虫,除之而后快,百官拍手称快,百姓感恩戴德,何来离心离德?
倒是阁老,只看到朕杀了几个人,却看不到九边军饷足额发放后,士兵们士气高涨,平定辽东、覆灭伪金的功绩。
只看到朕破祖制」,却看不到轻徭薄赋后,百姓负担减轻,流民返乡耕种的景象!」
他站起身,走到朱国祚面前,目光如炬,步步紧逼。
「阁老说祖制是精神寄托,可百姓要的不是虚无缥缈的寄托」,是能吃饱饭、穿暖衣、不受欺压的安稳日子!
朕推行新政,清丈土地让豪强纳税,放松户籍让百姓谋生,整顿卫所让军队能战,这些都是实实在在的好处!
反观阁老,口中念念叨叨祖制,却拿不出半点解决当下困境的办法,只知道反对!反对!」
朱国祚被朱由校的气势震慑,下意识地后退一步,却依旧强撑著反驳。
「陛下所言功绩,臣自然知晓!
可这些功绩,并非非要破祖制」才能达成!
太祖时期,不也平定天下,北击蒙古?
那时未曾破祖制,不也成就盛世?
陛下如今的做法,是舍本逐末!
而且,陛下重用厂卫,让宦官干预朝政,这与太祖宦官不得干政」的祖制背道而驰!
历史之上,宦官乱政者比比皆是,东汉亡于宦官,晚唐毁于宦官,陛下难道要重蹈覆辙?」
「阁老又在偷换概念!」
朱由校冷笑一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