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彻底熄灭。
他无力地靠在栏杆上,喃喃自语:「炮阵拿不下来————平壤,真的难守了————」
望楼上的众人,皆是沉默不语,脸上布满了绝望。
昨夜的夜袭,不仅没能毁掉明军的火炮,反而损失了大量精锐,如今的平壤城,已然陷入了绝境。
可即便如此,全焕依旧不愿意放弃,他红著眼,死死攥著腰间的佩刀,不肯有半分退缩。
「守住!必须守住!」
「北京那边定然会有消息!贺世贤屠戮朝鲜君臣、滥杀无辜,早已犯下大忌,朝廷必会罢免他!
只要撑到那一天,明军群龙无首,便是我们反击的机会!」
这番话,他既是说给摩下将士听,也是说给自己听。
明知希望渺茫,却仍要靠著这虚无的期盼支撑。
城墙被轰开一丈宽的缺口,他便下令将士们搬来门板、沙袋,甚至拆了民房的梁柱,冒著明军的炮火连夜修补。
缺口刚补好一半,又被新一轮炮火炸得粉碎,他便亲自扛起沙袋,嘶吼著冲上去,身后的士兵们被他的疯狂裹挟,也只能咬著牙跟上。
贺世贤整编后的朝鲜士卒,成了攻城的先锋。
这些曾经吃不饱饭的士兵,如今握著崭新的兵器,在明军将领的指挥下,如同潮水般涌向平壤城头。
他们踩著同伴的尸体往上冲,眼中燃烧著对生存的渴望与对富贵的执念。
攻下平壤,他们便能分到更多的土地与财货。
而全焕的部队,则用血肉之躯筑起最后一道防线。
他们躲在残破的城垛后,用弓箭、滚石、热油还击,每一次交锋都伴随著惨烈的伤亡。
箭矢如同密雨般交织,滚石砸在人身上发出沉闷的巨响,热油泼下时响起的凄厉惨叫,让平壤城彻底沦为一座血肉磨盘。
城头上,尸体堆积如山,有的士兵被炮弹炸得尸骨无存,有的被箭矢穿胸而过,还有的在近身肉搏中被砍断四肢,在雪地里痛苦挣扎。
鲜血顺著城墙流淌,在城下汇成一条暗红色的小溪,冻结成冰,又被新的鲜血融化,往复循环。
全焕的士兵们早已杀红了眼,不少人脸上溅满了血污,眼神空洞而疯狂,如同濒临绝境的野兽。
全焕下令关闭所有城门,断绝士兵们逃跑的念头,凡是敢退缩者,当场格杀勿论。他甚至将城中的百姓强征入伍,老人、少年、甚至妇女,都被推上城头,拿著简陋的兵器参与防守。
平壤城的每一寸土地,都浸染著鲜血,每一处残垣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