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能驱动车船前行。」
徐光启凝神静听,目光随著朱由校的手势与画作转动,脸上的困惑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豁然开朗的光芒。
当朱由校讲完蒸汽循环之理时,他猛地一拍大腿,失声赞道:「陛下圣明!原来如此!蒸汽胀缩如呼吸,木塞往复似舂米,臣此前只知其一,不知其二,竟没想到这无形之力,能以器物约束,化为持续之功!」
他再看那力学公式,先前觉得晦涩难懂的数字关系,此刻竟变得清晰明了:「杠杆量化之理,臣今日方悟!如造起重器械,只需按陛下所授公式计算,便能精准设计,无需再凭经验摸索,既省时又省力!」
「惯性————阻力————原来箭矢飞行,是因其惰性」不愿停,而非有外力推动。
陛下此论,真乃开天辟地之见,颠覆千古认知!」
他激动得老泪纵横,再次躬身叩首:「陛下以通俗之喻,解格物深奥之理,臣茅塞顿开!
臣这便回科学院,率众院士依陛下所授之法,即刻研制蒸汽机械,必先造出那蒸汽气缸」,再图车船之器!」
朱由校扶起他,温声道:「徐卿不必急于求成,格物之学,需循序渐进。
若有疑难,可随时入宫问对。
朕盼著早日见到你们造出的蒸汽器械,届时大明水师战船、陆地运输,都将迎来巨变。」
「臣等一定将蒸汽机造出来!」
看著徐光启跃跃欲试的模样,朱由校也是适时泼了冷水。
「徐卿。」
朱由校的声音沉静下来。
「朕虽将原理授你,但你可知,这蒸汽机械要真正落地,尚有两道天堑横亘在前?」
徐光启闻言一怔,躬身道:「臣愿闻其详。」
「其一,是精密加工之困。」
朱由校抬手蘸了蘸墨,在纸上画了个简单的气缸与活塞。
「你看这二物,需严丝合缝,间隙不得超过毫厘,方能保证蒸汽不泄,压力不散。
可如今我大明的金属加工,全凭工匠手工锻打、锉磨,即便是最巧的铁匠,也难将误差控制在毫米之内。
此前朕命人试制小型气缸,结果活塞与缸壁间隙过大,蒸汽一冲便泄,毫无推力。
强行磨小活塞,又导致二者贴合过紧,根本无法往复运动。」
他语气凝重了几分,继续说道:「其二,是材料强度之弊。
蒸汽机内的蒸汽压力,远非铜壶烧水可比,需达到数倍大气压方能驱动重物。
可如今的铸铁脆硬,钢材杂质过多,根本承受不住这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