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温柔乡,试图用酒色麻痹那颗空落落的心。
金凤楼的苏媚、燕春院的翠儿、美仙院的玉瑶————
京中有名的青楼妓子,被他挨个点遍。
往日里那份怜香惜玉的心思早已抛到九霄云外,此刻的他,只知肆意索取、
发泄,仿佛要将心中所有的失意与愤懑,都倾泻在这些温软的身躯上。
可纵是如此,心中的空虚非但没有填补,反倒愈发浓烈。
这些女人,或娇媚,或温婉,或妖娆,却终究没有一个能及上周妙彤的半分影子。
那份清冷中的倔强,那份眼底藏著的光,是这些风尘女子永远无法模仿的。
「罢了,罢了。」
沈炼低声呢喃,狠狠摇了摇头,试图将周妙彤的身影从脑海中驱散。
她心中从来没有过自己,再念及又有何用?
不过是徒增烦恼罢了。
酒意上涌,膀胱发胀,沈炼随手抓过一件外袍披在身上,跟跄著走出厢房。
廊下的风带著几分凉意,吹得他打了个寒颤,却也让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些许。
他循著墙角的暗影,准备找个僻静处小解,可刚走到楼梯口,却隐约听到一阵奇怪的声响。
这声音,并非青楼中惯有的男女欢爱之语,也不是酒客的喧闹,而是「笃笃笃」的闷响,规律而急促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反复撞击著木板。
「嗯?」
沈炼心中一动,尿意瞬间被好奇取代。
此刻已是三更半夜,满春院早已静了下来,怎会有这般诡异的声响?
他放轻脚步,循著声音缓缓走下楼,脚步踩在木质楼梯上,发出轻微的吱呀声,被那「笃笃」声盖了过去。
声响是从一楼西侧传来的。
沈炼顺著墙根摸索过去,却发现尽头竟是一处死胡同,只有一扇紧锁的柴门,门后堆著些废弃的桌椅与杂物。
他皱了皱眉,俯身趴在地上,将耳朵贴紧冰冷的青石板。
「笃笃笃————唰啦,唰啦————」
声音愈发清晰了,除了那规律的撞击声,还夹杂著纸张摩擦的轻响,以及几个人压低了嗓门的交谈声。
「快快快!动作麻利点,这一万份印完,立刻收拾东西换地方!」
一个粗哑的声音催促道,语气中带著显而易见的紧迫感。
「急什么?魏公公的人一时半会儿查不到这儿来。」
另一个声音带著几分戏谑。
「要不你上去找个小娘子快活快活,下来保管都印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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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快活个屁!」
粗哑的声音骂了一句。
「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