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的发狠了。
所谓的旧情、姻亲,在胜负面前,根本不值一提。
「还有谁不愿配合?」
奢崇明目光扫过众人,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。
没人敢应声,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。
与此同时。
关前的土司兵们也看到了高坡上悬挂的白龙首级,吓得浑身一震。
樊龙、樊虎趁机嘶吼:「都看到了!敢不拼命的,就是这个下场!冲!拿下佛图关,才有活路!」
这一次,土司兵们再也不敢犹豫。
他们扛著攻城器具,疯了般往前冲,哪怕箭矢、炮弹依旧致命,也没人再敢后退。
后退是死,冲锋或许还有一线生机。
关前的尸体越堆越高,可攻城的浪潮却一波比一波猛烈,佛图关的守军终于感受到了压力,箭矢、火炮的节奏渐渐乱了。
高坡上,奢崇明看著下方疯狂冲锋的土司兵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他知道,这杀鸡做猴的法子起作用了,可他心里更清楚,这不过是暂时的震慑。
若今日攻不下佛图关,若埋伏的罗乾象不能得手,这些土司迟早还是会反。
一日一夜的攻城战,转瞬即逝。
高坡上的奢崇明,目光死死盯著通往重庆的官道,眉头拧成了死结。
「怎么还没来?」
「罗乾象的埋伏,难道出了差错?」
身旁的蔡金贵也跟著焦虑,忍不住上前一步:「陛下,明军援军迟迟不到,会不会是————罗将军那边出了意外?或是熊廷弼识破了咱们的计策?」
「识破?」
奢崇明猛地转头,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,随即又强压下慌乱。
「不可能!罗乾象带的是永宁精锐,埋伏的山道狭窄,明军只要敢来,必中埋伏!
再说,咱们军中虽有细作,可埋伏的消息只有咱们几人知晓,熊廷弼怎么可能识破?」
话虽如此,他脸上还是有些慌乱。
如今这局势,早已容不得半点差错,罗乾象的埋伏,是他唯一的破局希望。
何若海望著关前死气沉沉的土司兵,忍不住叹了口气:「陛下,弟兄们已经攻了一日一夜,伤亡太多,再撑下去,怕是要撑不住了,,话音未落,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,一名亲兵跌跌撞撞地跑上来,脸色惨白:「陛下!罗将军————罗将军不见了!」
「什么?」
奢崇明瞳孔骤缩,一把揪住亲兵的衣领。
「说清楚!他怎么会不见?」
「罗将军说要去巡逻山林,查看埋伏的弟兄们,可去了两个时辰都没回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