细汗,原本因连日批阅奏疏而紧绷的肩背,竞松快了不少。
紧接著换八段锦,「两手托天理三焦」时双臂直上云端,「左右开弓似射雕」时眼神锐利如箭,每一式都打得扎实,连一旁伺候的御马监太监方正化都看呆了。
陛下的这些武学招式,比之之前,又有不少精进啊。
打完五禽戏与八段锦之后,朱由校抹了把汗,声音里带著几分畅快。
「御马牵来。」
不多时,一匹通体雪白的宝马被牵到面前,马鬃打理得油亮,马鞍上嵌著银丝龙纹,正是他常骑的「踏雪」。
朱由校翻身上马,动作利落,没有半分滞涩。
缰绳一紧,踏雪发出一声低嘶,四蹄刨了刨地面,随即撒开蹄子在场上奔驰起来。
寒风迎面扑来,卷起朱由校的衣袍,耳边只剩下马蹄踏地的「哒哒」声和风吹过耳际的「呼呼」响。
他伏在马背上,目光掠过场边的箭靶,掠过远处的宫墙,心底积压的政务烦忧,竞随著这奔驰一点点散去。
初冬的冷意透过衣料渗进来,却被体内的热气抵著,反倒生出一种通透的爽利。
踏雪跑了三圈,呼吸渐重,朱由校才勒紧缰绳,马儿打了个响鼻停下,喷出的白气在冷空里很快散了。
「取金弓来。」
朱由校翻身下马,接过内侍递来的牛角弓,弓弦上还缠著防滑的鹿皮。
他掂了掂弓的重量,走到五十步外的箭靶前站定。
双脚分开与肩同宽,左手持弓,右手勾弦,目光如炬,死死盯著靶心。
「咻」的一声,箭羽划破寒风,直直射向靶心。
虽没中十环,却也落在了九环之内。
「好!」
方正化忍不住低呼,却又赶紧捂住嘴。
朱由校却没在意,只笑著摇了摇头,又一箭。
这一次,他调整了呼吸,拉且时手臂更稳,松开手指的瞬间,箭如流星般飞高,「噗」的一声钉在十环边缘。
接连射了十箭,竟有六箭落在九环以上,比起三个月前刚学射箭时的脱靶连连,已是天壤之别。
「罢了。」
朱由校放下且,活动了一下发酸的手臂,额角的汗被风吹得有些凉。
「回东暖阁。
这锻炼也锻炼了,汗也高了,就没有必要在此处吹冷风了。
把身体吹高病来,那就搞笑了。
很快,帝辇便起驾,回到了东暖阁中。
东暖阁里,地龙早已烧得滚烫,空气中弥漫著龙涎香与热茶的混合香气。
朱由校刚在御座上坐下,宫女便递上一杯温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