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减速后,他翻身下马,动作虽不算轻盈,却也稳当。
他拍了拍“雪骠”的额头,笑着赞道:
“这马养得好,脚力足,性子也温顺。”
方正化连忙上前接过缰绳,脸上堆着笑:
“能让皇爷满意,是奴婢的本分。
御马监的奴婢们每天都给它喂上等的苜蓿,还定时刷毛遛圈,就盼着皇爷骑得舒心。”
朱由校点了点头,说道:
“养这匹马的宦官,都赏十两银子,你就赏个二十两罢。”
方正化当即跪伏而下。
“多谢陛下恩赏。”
朱由校摆了摆手,说道:“起来罢。”
他活动了一下手腕,方才骑马时握着缰绳的手还有些紧绷。
“今日骑了马,倒觉得手痒得很。
方正化,你不是练过太祖长拳吗?
陪朕走两招,朕近来琢磨这拳法,倒也领会了几分要义。”
他说着,眼神里闪过一丝认真。
做皇帝虽不必逞匹夫之勇,可若连自保之力都没有,万一遇着不测,岂不是任人摆布?
哪怕只有三流武艺,关键时候也能多一分生机。
方正化闻言,脸上露出几分为难,却还是躬身应道:
“皇爷天纵奇才,奴婢这点微末功夫,哪敢在皇爷面前班门弄斧?”
“少敷衍朕!”
朱由校笑着迈步走向教场中央的演武台。
“输赢不论,就当活动筋骨。
你若敢让着朕,朕反倒不高兴。”
很快,两人便上了演武台。
演武台上铺着厚厚的青石板,边缘还摆着几架兵器架,插着长枪、大刀,阳光洒在上面,泛着冷光。
朱由校脱下外面的龙袍,只穿里面的素色紧袖袄,活动了一下肩颈,摆出太祖长拳的起手式。
双脚分开与肩同宽,双手抱拳于胸前,目光平视前方,倒有几分架势。
方正化不敢再推辞,也褪去宦官制式袍服,躬身行了一礼,才缓缓摆出起手式。
他自幼在御马监习武,太祖长拳打得炉火纯青,可面对皇帝,却不得不收敛锋芒。
出拳时收了三成力,脚步也刻意放慢,只敢在朱由校的招式间隙轻轻格挡。
直接开始商务拳法。
朱由校却打得认真,一招“开门见山”直拳打出,虽力度不算强劲,却也角度刁钻。
接着“丹凤朝阳”侧身避让,再顺势出拳,动作连贯,显然是下过功夫的。
两人你来我往,拳风猎猎,不过十几个回合,朱由校抓住方正化收拳的间隙,一记“双峰贯耳”打向他的肩头。
方正化本可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