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廊下堆积的木箱勾住。
那些箱子敞着口,里面码着成色十足的马蹄金,滚落在箱外的东珠泛着莹白的光,连垫箱子的绸缎,都是江南产的云锦。
刘振邦的喉结动了动,口干舌燥。
代王府抄出来的财富,竟有这么多!
王威宁愿让这些宝贝在这儿蒙尘,也不愿拿出一分犒赏将士,反倒逼着他们去送死。
“这老东西,真是吝啬到了骨子里!”
刘振邦在心里咒骂,脚步却没停。
他想起自己这些年跟着王威,替他背了多少黑锅,吞了多少委屈,如今却连一点好处都捞不到。
“我背叛你,是你自找的!”
他在心里给自己找了个大义的名头,原本的愧疚,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。
总镇府大堂里,王威正坐在太师椅上,手里捏着一张方士画的符咒,眉头皱得紧紧的。
见刘振邦进来,他把符咒往案上一扔,语气带着几分不耐:
“今日三更就要出兵,你不去整军,来我这儿做什么?”
刘振邦连忙躬身行礼,语气恭敬:
“小婿拜见岳丈。并非小婿怠惰,实在是孙镇、马荣麾下的兵卒不听调遣。
昨夜小婿派去传令的人回来报,那些游击、千总说,不见到孙镇、马荣亲自下令,他们绝不出兵。”
“什么?!”
王威猛地拍案。
他站起身,手指着门外,怒斥道:
“这些丘八!敢抗本镇的命令?!”
刘振邦连忙上前一步,压低声音:
“岳丈息怒。眼下正是用人之际,若是强逼,恐生变故。
不如小婿将孙镇、马荣带过去,让他们亲自召见部将,亲口授权。
等事了,再将二人送回总镇府,既不耽误出兵,也能稳住他们的部卒。”
王威的眉头拧成了疙瘩。
孙镇、马荣本就心存抵触,若是让他们去见部卒,怕是会生乱。
可若是不让他们去,袭营的事就会泡汤。
王威沉吟片刻,目光扫过刘振邦。
这是他的女婿,总不至于背叛他。
“也罢。”
王威点了点头,语气带着警告。
“但你务必小心,看好孙镇、马荣,不许他们脱离你的视线!若是出了差错,唯你是问!”
“小婿省得!”
刘振邦躬身应下,心里却松了口气。
第一步,成了。
王威当即让人去召孙镇、马荣。
不多时,两人便走进大堂。
孙镇穿着一身旧甲,脸上带着几分憔悴。
马荣则低着头,显然是满腹心事。
听到王威让他们去见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