侍郎李廷机就让各藩王自首,朱鼐钧竟主动检举,说之前报错了朱鼎渭的生母,其实朱鼎渭是‘滥妾’裴氏所生,不该袭爵,朱鼎莎才是次妃所生的‘嫡子’,该立为世子。”
“李廷机还支持了?”
朱由校挑眉问道,语气里带着几分诧异。
“是。”
魏朝点头。
“李廷机觉得‘嫡庶有别’,神宗皇帝也批了‘嫡庶之分该厘清关系’。
万历三十四年还派了人去册封朱鼎莎为世子。
可朱鼐钧心里虚,朱鼎莎成婚好几年,他都没敢请旨办婚礼。
直到万历三十九年,李廷机当了阁臣,让礼部侍郎翁正春催他,朱鼐钧才派了个叫叶美的小唱,带着钱来京城行贿。”
说到这里,魏朝的语气多了几分复杂:
“结果那叶美和同伙张正国反目,张正国就把这事捅给了给事中彭惟成,还送了千两银子让他参奏。
彭惟成把叶美抓了,没收了贿赂,上疏揭发了代府的底细,连神宗皇帝朝的‘大国本之争’都提了。
那会儿光宗皇帝的母亲王恭妃,地位还不如郑贵妃,要是代府开了‘子以母贵’的先例,郑贵妃说不定就会援例,让福王夺嫡。”
朱由校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。
他父亲朱常洛当年在东宫受尽冷落,若不是神宗皇帝最后松口,皇位根本轮不到他。
代王府这桩“小国本之争”,竟差点成了便宜父亲朱常洛夺嫡路上的绊脚石。
这份私怨,倒是可以利用。
“后来呢?”
朱由校的声音冷了几分。
“后来廷议吵翻了,大多朝臣都支持立长子朱鼎渭,只有两个主事支持李廷机。”
魏朝叹了口气。
“神宗皇帝一直拖着,直到万历四十五年朱鼎莎病死,才松了口。
朱鼎莎临终前说愿意让哥哥袭爵,可代王府里还有人想立其他儿子,被揭发后,阁臣方从哲趁机请立朱鼎渭为世子,神宗皇帝这才同意。”
听完这段往事,朱由校突然冷笑一声,将手中的密折扔在案上,声音里带着几分狠厉:
“好一个代王府!
小小的宗藩,竟敢掺和‘嫡庶’之争,还差点搅乱了朝廷的国本!”
他站起身,走到殿中,目光扫过殿内的妃嫔和太监,语气斩钉截铁。
“传朕旨意,给熊廷弼下旨:
若代王朱鼐钧有任何不臣之举,无需奏请,可先擒拿软禁,再押解京师论罪!”
王体乾和魏朝连忙跪倒在地,齐声应道:
“奴婢遵旨!”
于佩珍站在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