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、山西镇的将领反应过来,跟着王国樑一起反,九边就会燃起燎原之火,到时候别说平定宣府,整个北境都要乱了。
夜色渐深。
官道上的驿马换了一批又一批。
传令兵不敢有片刻停歇,马嚼子勒得战马嘶鸣,汗水顺着马腹往下淌。
中途路过驿站,他甚至来不及喝一口热水,只抓起备好的驿马,翻身上去继续狂奔。
连续奔袭数个时辰。
其中传令兵的战马突然腿一软,轰然倒地,口吐白沫。
这已是第三匹累死的驿马。
他动作娴熟,换上一匹备用马,继续朝着北京的方向疾驰。
深夜。
这传令兵终于到了北京城下。
“宣府急报!八百里加急!”
他对着城头吼道。
守城的校尉不敢怠慢,当即用吊篮将这传令兵和驿马都拉了上来。
确认了身份与急报之后,这传令兵被守城士兵引着,换了匹快马,向兵部值房疾驰而去。
此时已近子时,皇城内外早已沉寂,但兵部值房之中,还有人留守。
正是职方司郎中梁之垣。
今夜到他轮值。
属吏匆匆而至,身后还带着一个传令兵。
“郎中!快!宣府急报!八百里加急!”
传令兵“扑通”跪倒在地,颤抖着从怀中掏出个急报。
梁之垣揉了揉干涩的眼睛,睡意瞬间被这声“八百里加急”冲散。
他定了定神,接过密报,抖出里面的信纸,烛火摇曳中,“抚边钦差张鹤鸣遇刺”“宣府总兵王国樑据城谋逆”“马世龙率残部突围”几行字让他面色剧变!
“嘶~”
梁之垣倒吸一口凉气,猛地站起身。
“宣大总兵反了……这是要掀了九边的天!”
他不敢有片刻耽搁,立刻铺开奏疏纸,提起狼毫笔。
只见他眉头紧锁,笔尖在纸上疾走,他虽然写得急,但字迹依旧工整美观。
梁之垣先是扼要写明急报核心。
“天启二年五月二十五日,宣府总兵王国樑弑抚边钦差张鹤鸣,据城谋逆,参将马世龙率七百京营残部突围,现驻宣府城外,急盼朝廷调兵”。
再补上周通、吴谦等参将动向,最后附上初步应对建议:
“速调蓟镇戚金、陈策所部川兵南兵驰援,命大同、山西镇总兵严守边界,防谋逆之势蔓延;另遣锦衣卫赴宣府周边侦伺,缉拿脱逃逆党”。
写完后,梁之垣从案角铜盒中取出兵部“职方司关防”,蘸足朱砂,重重盖在奏疏落款处,鲜红的印鉴如血,在素白纸上格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