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天和末日，究竟哪一个先来。
……
**武当山，清微观。**
深秋的寒风卷着几片枯黄的落叶，在青石板上打着旋儿。
刚刚结束大战、甚至连身上的血迹都没完全擦干的李道玄，根本没有休息的时间。他刚一回山，甚至连口热茶都没来得及喝，就被特殊部门负责人陈老发来的最高级别紧急通报给堵在了大殿里。
全息投影的屏幕上，红色的警报点密密麻麻地分布在世界地图上，触目惊心。
视频窗口里，陈老那张历经风霜的脸显得格外憔悴，眼里的红血丝仿佛随时都会炸裂。
“道玄，情况很不妙。”
陈老的声音沙哑而沉重，“你的直播虽然让国家看到了修行的希望，但也把‘天塌了’的事实直接砸在了所有人的天灵盖上。现在的恐慌指数已经爆表，西方那边几个小国甚至政府都已经失联了。”
李道玄静静地看着屏幕上那全球各地混乱的景象：燃烧的汽车、哭喊的孩童、绝望祈祷的老人……
他的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，手指无意识地、却极有节奏地敲击着那紫檀木的座椅扶手。
“笃，笃，笃。”
声音清脆，在这死寂的大殿中显得格外突兀。
“人心散了，队伍就不好带了啊。”
良久，他轻叹一口气，声音里听不出喜怒。
他之前的那些话，那番慷慨激昂的陈词，本意是为了彻底击碎人类的侥幸心理，如同当头棒喝，警醒世人。让他们明白，必须要丢掉幻想，必须要有危机感，从而更加拼命、更加努力地去修炼，去备战。
但他终究是一个修仙者，而非玩弄人心的政治家。
他似乎低估了“恐惧”这种最原始情绪的病毒式传染力。
过度的恐惧，就像过量的猛药。不仅不能带来动力，反而会毒死宿主的意志，带来绝望、瘫痪和混乱。
一旦恐惧战胜了理智，人类这个群体，甚至不需要天魔动手，自己就会先把自己玩死。
“道玄，我们正在组织专家进行心理疏导，所有电视台都在轮播鼓舞士气的内容，但是收效甚微。”陈老语气焦虑，“人们不信那些空话了。他们只相信那只差点毁了世界的大手。”
“现在的民众，需要的不仅仅是一个警告。”
李道玄缓缓抬起头，原本略显疲惫的眸子里，突然爆射出一团精光。
“他们被吓破了胆，所以需要的不是安抚，不是‘相信国家’这种口号。他们需要的是一个希望，一个能让他们看到胜利曙光的、实实在在的定心丸。”
陈老一愣：“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