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。
他低声道:“我知道了。”
他以为秦霄会问他,荆画去哪投胎了?
他和爷爷已经编好了答案,等他问。
可是秦霄并没问。
秦霄挂断电话,闭上眼睛继续睡。
奇怪。
以前躺在床上,好模好样地睡,怎么都睡不着,要吃药,要盘串,还要有人帮他按摩睡穴,可是在这茅山地界,他躺在车里,四肢伸展不开,却能很快入睡。
他想,这么快就能睡着,是因为辞了工作,还是因为离爷爷远了?
要么是因为离荆画近了?
他相信是后者。
荆戈把秦霄的原话,转述给爷爷茅君真人听。
茅君真人又加工了一下,答复元伯君。
那老家伙毕竟根基深厚,他怕他找事。
元伯君没听几句,就气得摔了电话!
茅君真人站起来,掸掸道袍上的褶皱。
他来到旁边密室。
打开密室门,他跨进去。
荆画正盘腿坐在蒲团上,闭目修炼内功。
茅君真人屏住呼吸,轻手轻脚走到她身畔。
止步,他轻声问:“画儿,今天心情可好一些了?”
荆画皱了皱眉头。
她缓缓睁开眼睛,抬头望向茅君真人,摇了摇头。
“还是不行?”
荆画点点头。
她开口,嗓音沙哑,“我找不到以前修炼内功的感觉了。我的灵根,好像因为重伤消失了。”
她的眼睛,也失去了灵气,看不到以前那些鬼鬼神神了。
她现在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平凡人。
她已和平凡的父母无二。
她身上继承自爷爷的灵根,没了。
茅君真人俯身在她身边的蒲团上坐下,抬手轻轻摩挲她的后背,道:“你的筋脉被鬼太子所伤,修为被废。为了治伤,你又喝了太多中药。那些药药力很猛,伤了你的慧根。”
荆画苦恼地闭上眼睛。
茅君真人拍拍她的肩膀,“你能恢复成这样,祖师爷已经在天上找关系了,知足吧。”
荆画想,是该知足的。
命保住了,她也能站起来了,手脚能动了。
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?
茅君真人道:“秦霄辞职了。”
荆画睫毛微动,没搭腔。
茅君真人又说:“他来茅山了。”
荆画睫毛扑簌几下。
她闭着眼睛说:“让他走吧。”
“他没上山,说去附近村庄当个村官。前途无量的人,却来基层当村官,你说他傻不傻?没想到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