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频频颔首,回应他。
她和他沉浸在人为编织的美好幻象里。
凑过去抱他的时候,陆妍吸了吸鼻子在他耳边说:“算你小子识趣。”
他这半个小时的发言,很给她面子。
可能越缺什么,越想要什么吧?
她和他没有爱情,更没有爱情史,所以她需要他编造一点浪漫的爱情史,哪怕是假的。
台下宾客半真半假地听着。
他们不是又相信爱情了,而是相信,原来一夜情,只要各图所需,也是可以走入婚姻殿堂的。
原来酒后乱性,还可以这样美化。
学到了。
学到了。
萧父满脸堆笑对陆父说:“扬扬打小就聪明,半岁就会喊妈妈,特别爱问为什么,问得我和他妈妈都答不上来。他妈老说,这孩子生在我们家屈才了。如果生在你们这样的家庭,肯定是卧龙凤雏一般的人物。”
陆父望着台上正侃侃而谈的萧扬。
没有的事,他也能编的声情并茂。
明明是乱性,硬生生被他美化成了感人至深的爱情。
分明是理科生,却把故事编得比文科生编得还动听。
即使没生在他们陆家,这小子也是卧龙一般的人物。
陆父想,算了,女大男小,又不是没有过,女尊男卑,也不是没有。
苏星妍嫁得,陆妍为什么嫁不得?
他忽略了,苏星妍和沈恪有爱情,萧扬和陆妍没有。
新郎演讲完,新娘开始讲。
因为平时懒得装,所以陆妍在婚礼上得装一装。
可是陆妍讲她和萧扬的爱情史时,目光不时瞥向秦珩坐着的方位。
她远远望着秦珩英俊不羁的脸,绘声绘色地讲着她和萧扬的爱情史。
讲她如何在一众人等,看到那个年轻的男大学生,一瞬间被他身上蓬勃的朝气吸引,被他帅气的外表吸引,被他学霸的高智感吸引,此生非他不嫁……
秦珩听新郎的一派胡言时,还有点耐心。
听到新娘的胡编乱造时,他懒得再听了。
他侧眸看向言妍,低声问:“累不累?”
言妍啼笑皆非,“坐着怎么会累?”
再说也没坐多久。
累的是新娘子。
怀孕了,陆妍还穿着那么高的高跟鞋,得有八九厘米吧,婚纱做得雍容华贵,款式太复杂了就会沉。
估计她那套婚纱得二三十斤,甚至更沉。
那哪是婚纱?
分明是战衣,是掩饰她高傲而脆弱的内心的铠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