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陆妍说:“结婚了,以后不要任性,和萧扬好好过下去。”
他怕她离婚。
女儿未婚先孕,在他眼中已经很跌份儿了,她还嫁了个不如陆家财力的。如果过不了一两年,她就闹离婚,他们一家怕是要沦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。
他还想叮嘱陆妍几句孩子的事,又觉得女儿未婚先孕丢人,就不提了。
奇怪。
亲戚中多的是未婚先孕的,他觉得很正常,轮到自己女儿,就觉得丢面子。
婚礼在司仪的指挥下有序地进行。
秦珩坐在宾客席中,插起一块水果,塞进言妍口中。
他另一边坐着秦霄。
秦霄的视线不在新郎新娘身上。
他视线落在新娘身畔的伴娘身上。
六个伴娘中有一个长得很清秀,眉眼有点像荆画。
他以前没见过她。
不知是陆妍从哪里找来的伴娘?
以前秦霄没觉得荆画漂亮,至多清秀罢了,如今发现三分像她,已足够吸引他的目光。
他的心撕裂一般的疼,像龟裂的田地。
他手指情不自禁落到左手腕上,一颗一颗地捏那棕褐色的珠子。
珠子本就几近玉质,如今被他盘得越发坚硬。
坚硬的珠子硌着他的指腹。
硌着他的心。
这世界上什么最痛?
爱而不得痛,阴阳两隔痛,爱恨交缠痛。
三个,他占了俩。
他缓缓闭上眼睛。
荆画。
荆画。
那两个字以前于他无关痛痒,如今却刀刀刻在他的心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