扫过外间那根本数不清的极道生灵，忽地自嘲一笑，觉得很讽刺。
曾经。
他设下谋划，步步为营，不断针对极道生灵中的佼佼者去截杀，去埋伏，去消灭！
可如今！
他却是被数不清的极道生灵围在了这里。
没有战友。
没有袍泽。
更没有援手……从某种意义上来说，也算是举世皆敌了。
“有一说一。”
他由衷感叹道：“在今日之前，我从不觉得你们极道生灵能赢，能走到这里，能这么快……让四大天穷途末路。”
这份感慨，发自肺腑。
因为他是这场战争最直接的参与者，比任何人都清楚极道生灵的崛起有多快，有多可怕。
短短数万年。
从一个微末时代，成长到能与四大天分庭抗礼的程度……这在他漫长的生命中，从未见过。
千夜听得不耐烦。
“废什么话，让你休息，你他娘的就赶紧休息……休息完了赶紧上路！”
他伤得很重，说话很冲。
青峰却不以为意。
目光从那密密麻麻，根本数不清的极道生灵身上一扫而过，最后又落在了顾寒身上。
“虽然是敌对阵营。”
“可……能走到今天这一步，我知道他们付出了多少代价，比我四大天要多得多。”
此言一出。
包括苏奕在内，所有人都沉默了。
极道时代。
虽然是号称最强时代……可他们终究也是需要成长，需要时间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