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音给曹桂芬申请了法律援助。
她也想开了，铁定是要判刑的，不过是多与少的区别。
如她之前与姜初所说，曹桂芬现在的情况，进不进去没什么大差别。
既然没差别，那进去待多久自然也就没所谓。
她跟着律师去见了曹桂芬。
也就几天没见，曹桂芬跟变了个人一样，被狱警带过来的一路嘴巴开开合合就没停过，一直自言自语。
过来坐下，她抬眼看姜音，好半天才认出来，有些激动，“小令。”
姜音叫了她一声妈，“你在里边还好吧。”
好不好的，其实打眼就能看出来。
曹桂芬鬓边白发明显，未施脂粉，脸上皱纹横生，苍老的不是一星半点。
隔着张桌子，曹桂芬戴着手铐，探着身子想要靠近姜音，“小令，你怎么样，他们有没有欺负你？”
对上曹桂芬一脸的紧张急切，姜音突然就有点说不出话。
在来之前，她其实没太多的心理负担。
曹桂芬落得今天这个地步，虽说跟她之前引导的话术有关系，但其实关系也不大。
她未对姜初造成分毫伤害，是因为她和那男人的纠葛才将她送到了这里。
真的要计较，是她自己造了孽。
可如今看着曹桂芬自己处境都没个着落，却还满心满眼的记挂着她，她突然就觉得有些心塞。
她们母女二十多年，感情一直是不错的。
最初那些年因着没有名分，曹桂芬带着她在外边缩头缩尾的生活，可她的日子也不比任何人差。
曹桂芬费尽心思从姜长庚手里捞好处，大部分都用在了她身上。
后来她被扶正，拒绝了姜长庚再生一个儿子的想法，所有的精力都用在了她身上。
她可能不是好人，但作为母亲，她没有丁点儿的对不起她。
姜音眼眶有些发热，伸手过去想握曹桂芬的手，“没有人欺负我。”
旁边的狱警提醒，“注意分寸。”
律师也说，“不能有任何接触。”
姜音一僵，又把手收了回来。
她深呼吸两口气，“这是负责你案件的律师，他会跟进你的案件，你放心，我们聊过了，量刑不会太重。”
曹桂芬其实不在意这些，只看着她，“股份都卖了吗？”
姜音点头，“都卖给姜初了。”
曹桂芬啊了一声，“你连公司都没有了，你爸又没给你留财产，你以后可怎么办啊？”
这么说着她声音就哽咽了，“都是我连累你了。”
姜音好半天才说，“跟你没关系，你已经做的够多了，是我技不如人。”
曹桂芬给她铺路，铺的够长了，但凡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