捏著一枚铜板吹了吹灰,也不抬眼:「我见你乌气盖顶,怕是有血光之灾————」
又有血光之灾?
李铭脸色一怒,哪有工夫与对方闲扯,硬邦邦道:「不劳洪先生的担心!」
在他心里,也是估摸著洪元是个骗子了。
叮!
「这枚铜钱送你了!」洪元屈指一弹,一声脆响之中,那枚铜钱在空中翻滚著飞向了李铭。
李铭本欲将其拍飞,心中却是莫名一动,一把抓在掌中,道了声谢匆匆而去。
洪元从老榆树下一个小坑中捡起最后一枚铜板,掂量了一下,也是走入喧闹的人流之中。
路过一座酒楼时,嗅到一股酒香,可惜身上余钱不多,倒是没办法去打酒了。
洪元沿街而行,不知不觉间进入了一条巷子,便听见前方传来一阵阵喧嚷声。
那声音嘈杂得像是几百只鸭子在争食,偶尔还夹杂著摔碗砸凳的响动。
却是一家赌坊。
门脸不大,挂著一块半旧的匾额,上头写著「富贵赌坊」四个字,漆面已经剥落了大半,连「富」字都只剩半边。
门口站著两个敞著衣襟的汉子,一个嘴里叼著根草茎,一个正拿指甲剔牙,看见洪元走近,上下打量了他几眼,见他衣样简朴,两手空空,便没拦他,只是撇了撇嘴。
洪元迈步进去,一股混杂著酒气和汗臭的气味扑鼻。
大堂里摆了七八张桌子,赌徒们围著桌子或坐或站,有的红著眼押注,有的拍著桌案叫嚷,也有的瘫在墙角的条凳上喘气。
十几个精壮打手依靠著墙壁,时不时扫著场内的动静。
洪元目光一瞥,瞧见了郑恒。
这位郑公子在得了大笔横财」之后,马上到了此处消遣,此时就坐在靠里最大的那张赌桌前,袖管卷起,一张看起来有些病态的脸也是泛著光,显是运气不错。
在他面前摊著一堆金银财物,除了从洪元这儿搜刮的,还赢了不少。
在郑恒身旁,那四个帮闲挤在左右,吆喝不已,一个个也是神情亢奋。
洪元收回目光,在几张赌桌来回了一圈,也就盏茶工夫不到,八九枚铜板就翻成了几十两银。
这数目不小,已经引起了赌场众人的注意,但见洪元赢了钱之后并未离去,也就没有采取什么动作,只是打手们盯著他的眼睛多了起来。
洪元径直来到郑恒那一桌。
这桌玩的是赌大小。
庄家是个光头汉子,面前扣著一只青瓷大碗,碗底垫了层毡布,里头三枚骰子。
骰子停定,押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