著!让那边凑出来的船只,准备好接应!」
「庶!」刚林笔下如飞。
「告诉卓布泰,」黄台吉接著说,脸上露出一丝冷酷的笑意,「孤准他当这个归仁伯」!让他给孤演得像一点!要矿工,孤可以从朝鲜给他弄去,但粮食,得靠他自己想办法!孤不管他用什么法子,抢也好,骗也罢。至于金子,必须按时、足额地给孤送回来!」
范文程微微点头,压低了声音:「大汗,眼下我大金势孤,明朝势大。倭国与明国有琉球的旧怨,又与朝鲜有世仇。卓布泰此番举动,虽是嫁祸,却也撕开了一道口子。或许————这正是个机会。」
黄台吉眯起眼:「什么机会?」
「合纵连横的机会。」范文程道:「倭国锁国,但其武力未废。敌人的敌人,或许可成为朋友。不如遣一能臣,直接前往倭国,陈说利害。明朝是我们两家的共同大敌,若能东西呼应,共抗明朝,则大局可变。即便不能立刻结盟,先通声气,也可让我大金多一条出路,缓解眼下困境。」
黄台吉沉吟片刻,手指敲著炕桌:「嗯————索尼精明又稳重,让他去!告诉索尼,不必绕弯子,就明说:我大金愿与倭国结交,共抗强明。那佐渡岛,可作为见面礼,事成之后,利益均可商谈。如今形势比人强,脸面不如活路要紧。」
「嘛!大汗圣明!」范文程躬身道。
旨意很快拟好,用印,发出。信使也被带下去领赏休息。
殿里又只剩下他们几个心腹。
黄台吉慢慢渡到墙上那幅巨大的地图前,目光扫过朝鲜,最终落在那个孤悬海外的佐渡岛上,然后,重重地点在北京的位置。
「卓布泰,你真是个好奴才啊!」他低声自语,「好好替孤守著那座金山————能守多久,就守多久。等到守不住的那天,务必将我八旗的兵丁和包衣奴才们都安然撤出来。至于那些朝鲜矿工————」他顿了顿,声音冰冷,「告诉卓布泰,必要的时候就处理干净,一个不留!」
江户城的大广间里,灯火亮得刺眼。
三代将军德川家光直挺挺地坐著,脸沉得像水。他手里攥著那份北边刚送到的「百里飞报」,捏得指节发白。底下,老中酒井忠胜和松平信纲几个,都低著头,大气不敢出。
「佐渡————丢了?」家光的声音冷冰冰的。
「哈依!」下面的人应著,声音发闷。
「废物!」家光猛地将那张纸揉成一团,砸在地上,「佐渡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