琉球撤军,承认琉球还是大明的藩属,咱们立马从佐渡走人,两不相干!要是不撤,哼,咱们大明的水师主力,可就直接开进他江户湾了!」
苏克萨哈听得眼睛发亮:「妙啊!拿水师进江户湾吓唬那个什么将军————佐渡岛上的金山银山再宝贝,也比不了江户吧?他们要想保江户,就抽不出大力气来反攻咱们了。」
赵布泰也笑了:「是这么个理儿。那谁去跟那个青山成重说?」
「我去。」佟多隆整了整衣袍,「对付这种怕死又精明的,我在行。」
关押青山成重的屋子,条件不算太差,没绑著也没锁著,只是门口守著两个精悍的旗丁。
青山成重缩在榻上,面如死灰。丢了佐渡金山,就算能活著回去,也是切腹的下场,还要连累家族。按道理,在佐渡岛失守那时,他就该切腹自尽的。
可是————他,他也不是贪生怕死,主要是真要切腹的时候,那手就不听使唤地抖!手抖得厉害,怎么切得准?切不准,死得就更难看了,索性————就不切了。
门开了,佟多隆走了进来,脸上没什么表情,手里拿著纸笔。身后跟著个亲兵,端著个小案,上面摆著砚台和墨块。
佟多隆摆摆手,让门口的兵丁出去。亲兵把案子放在两人中间的矮几上,也退了出去,轻轻带上门。
佟多隆不说话,自顾自地磨墨。磨好了,摊开纸,提笔蘸饱墨,在纸的上方端端正正写下四个汉字:
——
「生路在此」
写完,将纸笔轻轻推到青山成重面前。
青山成重身子一颤,警惕地看著那四个字,又抬头看佟多隆。佟多隆只是抬抬手,示意他写。
青山成重的手指抖得厉害,深吸了好几口气,才勉强握住笔。笔尖悬在纸上,不住颤抖,滴下一滴墨渍。他费力地写下:「何意?」
字迹歪歪扭扭,透著惶恐。
佟多隆拿回纸笔,在下面飞快地写,字迹硬朗:「汝回江户。带话:明师至佐渡,非为金银,为琉球。萨摩侵我属国,天朝震怒。以岛易岛,撒兵琉球,明即撤佐渡。不撒,战火延及本土。汝可言:明军万众,舰数十,势大难敌。汝力战后被俘,为传讯忍辱。此乃汝之功,可活命,或可抵罪。」
写罢,推了过去。
青山成重看得极慢,每个字都像敲在他心坎上。他看到「活命」、「抵罪」,看到「力战后被俘」、「忍辱」,死灰般的眼睛里终于透出一丝微光。这套说辞,给了他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