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唇纹在晨光里轻轻发颤。
几秒之后他才重新找回声音,像从水里挣出来一样吸了一口气,补了一句:“你最好想清楚再回答。”
他说完抬起右手,用指节重重按了一下左眼眼角。
按的时候江沉看见他的手指在抖,指节泛白,指甲根底浸着一层极淡极淡的绿,像某种毒液慢慢渗进角质层。
青龙在远处城头已经把手按在剑柄上。
朱雀的短刀无声地出了鞘。
所有人都在等江沉的动作。
江沉动了。
他抬起左手,将黑雾戒的最后一点残能朝铁洛送去。
那缕能量极细,比晨雾还轻,却钻过两人之间十步的冷风,像一根看不见的丝,在铁洛皮肤表面轻轻扫了一下。
然后江沉瞳孔骤缩。
铁洛身体最深处、脊柱第四五节之间,有一道极隐蔽的诅咒。
不是新鲜的。
那道诅咒至少在他体内蛰伏了几个月,像一把插进骨缝的刀,刀柄被人齐根折断,刀刃还埋在里面,并且刀刃周围的诅咒纹路还保着相当高的活性。
它被人刻意压着,不发作也不消失,像一条冬眠在铁洛脊椎里的毒蛇。
有人在用这道旧伤为引,在极远的距离操控他的神经。
每操控一次,那条毒蛇就醒一次。
铁洛每次停顿、每次按眼角、每次说话断拍,都是它在他体内挣扎。
苏鸢与鬼新娘几乎同时看向江沉。
江沉极轻极轻地朝她们使了个眼神。
苏鸢会意,侧身朝城墙上的青龙做了个手势。
鬼新娘的指尖重新亮起暗红光丝,像六根极细极细的缝衣针,分别没入站台四周的夜色里。
就在江沉即将开口的同一刻,他胸口忽然微微一凉。
冰灵的冰晶传讯到了。
影像只有短短几秒:铁壁舰队外围的虚空中,四具尸体悬浮在轨道旁。
黑衣黑甲,胸口没有任何外伤。
致命伤全在后脑,一个指甲盖大小的幽绿色灼孔,从后脑透到前额,把整块脑组织烧成了一个洞。
诅咒手法与咒蚀一脉同源,下手极稳,直取脑干,一击灭口。
那四个铁壁士兵是被人从近处偷袭的,每个人的武器都还挂在腰上,没拔出来。
他们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,然后被清除了。
江沉把冰晶影像压进掌心,抬起头时,铁洛也已经恢复了站姿。
他左眼更红了,眼眶像被人用指甲掐过。
他张了张嘴,还想重复那些条件,但江沉先开口了。
不是对他。
“青龙,把站台后方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