伸手揪住金发男孩的后领,提溜著就往屋里拖。
朱庇特在被拖过门槛的最后一刻扭过身子,冲著还蹲在泥地里的尼普顿挥了挥手——
「二弟!你给我好好教训」
话没说完,身体被更大的力道扯进了屋里。
「砰。」
门板从里面关上。
院子重归安静。
蝉声慢吞吞地重新响了起来。
尼普顿坐在泥水里,一身的水草和碎泥,膝盖上蹭破了一块皮。
他低著头看自己的手掌..
刚才那股力量是从手心里涌出来的,他不知道它从哪来,也不知道怎么让它停,他只是觉得委屈...
然后水就来了。
脚步声从旁边传来。
普鲁托从门廊的台阶上走下来,赤著脚踩过泥地,不出声,蹲在了尼普顿面前。
赤红色的眼睛和深蓝色的眼睛在午后的阳光中对视了一瞬。
普鲁托伸手,从泥地上捡起一截折断的木棍。
被水流冲断的那根,茬口参差不齐。
他握住断棍的一头,手上轻轻用力。
「喀。」
棍子从中间再断了一节。
木质纤维在断裂面上翻卷,露出里面淡黄色的芯材。
普鲁托沉默了片刻。
将其中一截碎木递给尼普顿。
「分享。」
「谢谢。」
「可是...」
「断了就接不回去。」他说著某个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从哪里学来的道理。
「可是..
」
尼普顿吸了吸鼻子,「他先推我的。」
「嗯。
「」
「那我为什么不能..
「」
「你不是不能。」普鲁托看著自己的手掌,掌纹上还沾著棍子的木屑和泥土,「是不能随便。」
他说这话的时候,目光从自己的手掌移开了,移到了身旁泥地上的影子上面。
午后的阳光很足。
影子很清晰,很正常。
一个三岁小孩蹲著的轮廓。
尼普顿顺著他的视线看过去,瞳孔一缩。
虽然只有一瞬。
可他看见了...
就在普鲁托的影子深处..
有另一道人形的轮廓一闪而过,比普鲁托的影子大得多,肩膀的线条、手臂的弧度,以及头部附近某种无法辨认的尖锐突出..
然后消失了。
影子恢复成三岁小孩蹲著的样子。
安安静静。
尼普顿瞪大了眼睛。
「普鲁托...你后面那是...
「」
普鲁托站了起来。
「走吧。」他说,「母亲一会儿要叫我们吃饭了。」
他转身往屋子走去。
赤色的短发在阳光里晃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