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面承重墙布满裂纹,随后在一声巨响中轰然倒塌。
漫天的木屑与石块在气浪的裹挟下向外喷涌。
格蕾尔反应极快。
她将镰刀横在胸前,左手抵住刀背,硬接下了这一拳的余波。
「砰!」
强大的冲击力将格蕾尔整个人轰出屋外,她在满是泥土的院子里向后滑退了数步,双脚在地上型出两道沟壑,这才勉强稳住身形。
烟尘散去。
赫拉克勒斯站在倒塌的半面墙壁废墟中,胸膛剧烈起伏。
衬衫被鼓起的肌肉撑破,碎裂的布条挂在身上。
左臂缠绕著暗金色的狮皮,宛若一尊从史诗中走出的杀神。
他抬起头,看了一眼被阴云笼罩的天空,又看向不远处的格蕾尔。
「你今年多少岁?」半神突然发问。
格蕾尔放下镰刀,左手轻轻抹去嘴角溢出的一丝黑血。
「从我母亲逃离天堂岛,将我生下算起。」她冷冷地回答,「一共八年了。」
「八岁?」
赫拉克勒斯的眉毛挑得老高。
短暂的错愕后,他仰起头,爆发出一阵肆无忌惮的大笑。
笑声在阴冷的林带上空回荡,惊起一群躲在极远处的乌鸦。
「八岁!哈哈哈哈!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八岁小鬼,拿著一把镰刀,要来收割我的命?」
他止住笑声,眼神锐利。
「听好了,小丫头!我今年,三千岁了!」
格蕾尔冷冷地看著他。
「母盒的扫描不会出错。」她握紧镰刀的刀柄,「你的肉体在不可逆转地衰退。细胞活性下降,神力干涸。你已经老了。」
「我是老了。」
赫拉克勒斯一把扯掉身上碍事的破衬衫,露出满是骇人伤疤与结实肌肉的胸膛。
「但我活了三千年。我在这块泥巴地上,真刀真枪地打了三千年!」
格蕾尔不为所动,身上深黑色的战甲开始泛起红色的能量纹路,手腕上的母盒发出刺耳的充能声。
「那你活了这么久,应该明白一个最简单的道理。」
格蕾尔脚下的泥土开始崩解,她微微下蹲。
「三千年的战斗经验————」
「永远无法弥补,阶级与绝对数值上的力量差距。」
近身搏杀,往往在呼吸间决出生死。
格蕾尔的攻势凌厉目毫无冗余。
新神的肉体赋予了她超越音速的挥斩频率,冥绿色的镰刀在木屋的废墟里交织出一张大网。
虽然这张网,捕不到这头活了三千年的老狮子。
赫拉克勒斯没有退。
他不仅没退,反而大步踏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