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思议。只要我出手,就能将这片大陆这世间所有的恶魔清理得干干净净。」
魔人缓缓抬起右手。
五指张开。
暗金色的雷光在指尖汇聚成一颗微型的球体,随后又被他随意地握拳捏碎。
「可我的目的,只是把你养大。」洛克平静道,「从我把你从那片冰冷的湖水里捞起来那天起。你就是我的全部。」
「不是山下蝼蚁般的村庄。不是这个千疮百孔的世界。更不是奥林匹斯诸神定下的律令。」
「只是你。
「」
「6
」
奎托斯的拳头攥得死紧。
「————没有任何人的生命,值得用无数人的命来换。」他咬牙切齿。
六翼魔人的嘴角微微上扬。
笑容冷到极致。
「可我从来不觉得他们和你等价。」
「嗡一—!」
奎托斯胸口的纹路猛地发亮,高温将周围的空气烤得扭曲。
「你凭什么替他们做这个决定?!」
青年的声音撕裂开了世界。
「你凭什么坐在你的麦田里,用你的锄头划一条线一线里面是你的儿子,线外面是可以随便去死的人?!」
「我是你的父亲。仅此而已。」魔人侧过身。
动作缓慢到近乎傲慢。背后六扇遮天蔽日的魔翼轻轻展开又收拢,带起一阵微风,将奎托斯鼻尖上的灰烬吹散。
「你...」
奎托斯握紧斧头。
「义愤填膺。好极了。」魔人嗓音里带著毫不掩饰的讥诮,「值得在那些吟游诗人的破酒馆里,赢得满堂喝彩。」
「然后呢?」
魔人抬起左手,随意地在半空中一划。
空间折叠中,他取出了一样东西。
两把短刃。
弯曲如毒蛇的獠牙。
刃面呈现出暗红与漆黑交织的诡异纹路。刀柄末端各连著一条粗重的铁链,黑色的链环上刻满了密密麻麻、散发著远古气息的文字。
混沌之刃。
这名字在奎托斯的脑海中凭空浮现,仿佛它们本就该属于他。
魔人将手里的混沌之刃随手抛出。
「当啷!」
两把短刃划著名弧线插进奎托斯脚前半米的泥土里。
铁链在地面上盘成两圈,似是两条当年被奎托斯摔死的毒蛇。
「你想当英雄。」
「光凭一把生锈的砍柴斧?」
「你连你脚下的泥巴都搬不动,凭什么搬得动一个世界的重量?」
「拿起来。」
魔人低下头。
双眼泛著森寒的光。
「让我看看。你到底有没有资格,说出你刚才那番大话。」
奎托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