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为了不踩坏一株玉米苗而小心翼翼地收敛脚步的人。」
「他会把力量当成一种必须套上枷锁的责任,而不是肆意妄为的特权。会飞跃大半个世界,只为了去树上把一只吓坏的橘猫抱下来。」
「他拥有足以撕裂这个世界的力量。只需动动小指就能做到。」
「可他不会。」
「哪怕这不是他的世界。我们不是他的族人。他永远是个局外人。」
他顿了顿,深灰蓝色的眼眸里泛起一丝柔光。
「哪怕永恒的疏离感带来了痛苦。」
「他会将这份痛苦化作希望的象征。他还会笑,不是那种高高在上、藐视众生的冷笑,也不是胜利者沾满鲜血的狂笑。」洛克嘴角上扬,描绘著眼中出现的笑容,「是很纯粹、很傻气、也很爽朗的笑。只要他笑起来,哪怕世界末日就悬在头顶,你也会觉得,天上的太阳真切地照在了身上。」
」
「」
「你认识这样的英雄?」希波吕忒不敢置信道,「可你却骗我说你是农夫?」
洛克揉了揉太阳穴,倒吸口冷气。
「别误会,我只是随口说说。」
微风拂过院落。
「哪怕这不是他的世界」
直觉告诉希波吕忒,这就是潜藏在男人和奎托斯身上的秘密。
但...
你永远无法逼醒一个装睡的人。
女王沉默了片刻。
她看了看奎托斯,又看了看洛克。
在她的神话体系里,英雄的出现永远伴随著鲜血。
「拥有毁天灭地的力量,却甘愿去救一只猫?还笑得像太阳?」女王摇了摇头,「我想...大概只有驾驭日辇的太阳神阿波罗,在心情极度愉悦的某天,才能勉强符合你这古怪的描述。」
洛克笑笑,他不置可否。
确实也只是镜花水月。
但话头还未接续,洛克的视线随意地越过希波吕忒白色的裙摆,落在后方那片翻起的新泥上。
男人嘴角的弧度僵住。
他抬起右手,心累地按住了跳动的太阳穴。
「我想。这小子说不定连阿波罗都比不上呢。」
希波吕忒顺著他的视线转过身。
烈日当空,泥地里不知何时拱起了两道细长的土棱。
两条成年蝰蛇顺著岩石的缝隙游曳而出。
这种毒蛇在夏日的枯树根下极其常见,背部的菱形斑纹昭示著致命的毒液。它们原本只是被高温逼出巢穴,想在橄榄树的新叶下寻一处阴凉。
结果,它们一头撞上了一个刚刚在泥地里啃了满嘴土、心情恶劣的光头幼童。
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