卡尔侧过身,让出一条道,顺手接过青年手里那个看起来分量不轻的登山包,故意板起脸打趣道,「童子军的夏令营不是明天才闭营吗?那些小鬼头舍得放你这个万能的指导员走?」
萨拉菲尔跟著走进玄关,换上拖鞋,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。
「放不下农场,更放不下爸爸。」他一边往客厅走,一边用手指梳理著被帽子压扁的头发,语气里满是化不开的担忧,「我给医院打了三次电话,护士说爸爸的情况很不好,拒绝配合治疗,还在病房里发脾气。夏令营有副领队顶著,我想,我还是回来吧。我总不能……」
青年的声音低了下去,「我总不能在这个时候,还在森林里教孩子们怎么生火。」
他停下脚步,转过身,一眨不眨地盯著卡尔,「爸爸现在怎么样了?手术费的事情……医院那边催得很紧吧?」
看著弟弟这幅担忧的样子,卡尔心里一阵酸涩,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释然。
他走上前,轻轻揉了乱萨拉菲尔的头发。
「交给我吧。」男人扯出一个爽朗的笑容,「一切都解决好了。手术费已经全额缴清,叔叔也安排进了最好的ICU病房。放心,老头子虽然脾气倔,但主治医生说只要过了危险期,起码还能再活二十年,足够看你大学毕业了。」
萨拉菲尔愣住了。
「太好了……」
青年如释重负地呢喃著,随后抬起头,冲著卡尔绽放出一个比堪萨斯阳光还要耀眼的笑容,「不愧是你,克拉克·肯特。」
卡尔脸上笑容一僵。
虽然他知道这只是萨拉菲尔从小到大用来夸赞自己的一种比喻,在过去无数次帮弟弟修理自行车链条、辅导功课或是搞定镇上的恶霸时,萨拉菲尔都会用这种带著崇拜的口吻喊他克拉克·肯特,暗示他是超人。
但在此刻,在这个觉醒了黄太阳辐射、又刚刚结识了正牌克拉克·肯特的微妙节点上,这个称呼听起来有点幽默。
「呃……」
卡尔尴尬地抓了抓自己的小卷毛,眼神不由自主地向后飘去,「是吗?哈哈……那什么……」
他干咳了两声,硬著头皮迎上萨拉菲尔疑惑的目光。
「不过我想……」
卡尔深吸了一口气,「我得再给你介绍一位……朋友。」
说完,卡尔向旁边跨出一步,彻底让出了厨房的空间。
阴影里的男人,毫无遮掩地暴露在了客厅的自然光下。
一具比卡尔还要魁梧一圈的钢铁之躯。
即便穿著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