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的醉汉,虽然看起来有点威胁性,但对于一个能徒手捏碎坦克的记者来说,象征意义大于实际意义。
他眨了眨眼,视线扫过木牌旁边那条极其隐蔽、被乱石和杂草掩盖的小道。
毫不犹豫地走了下去。
而这一走,就像是走进了一条通往地心的滑梯。
这条路不仅隐蔽,而且陡得离谱。与其说是路,不如说是几百万年前地壳运动时随便裂开的一道口子。
周围的景色开始变得单调而压抑。
那种千万年的寒冰逐渐退去,取而代之的是坚硬、冰冷、还带著点滑腻感的黑色玄武岩。
阳光早就照不进来了。
但这并不意味著黑暗。
他似乎是在朝著南方前进,生物力场能感受到海拔不断下降。
「嗡——!」
克拉克听到了声音。
是岩壁上开始出现斑驳的光点,一丛丛散发著幽蓝色微光的苔藓。
它们长得有点肆意妄想,像是一块块贴在石头上的萤光创可贴,把这条原本阴森的通道照得有点诡异的烂漫感。
克拉克掏出小本本,试图记一笔这种可能会让植物学家疯掉的新物种,但手刚伸进去,他就发现了一个问题。
热。
不是那种慢慢变暖的舒适,而是像从冰箱直接跳进了桑拿房。
冲锋衣里的速干T恤开始黏在背上。
额头上那些原本凝结的冰霜瞬间化成了水,顺著眉骨往下淌。
「温度都升高了?」
克拉克默默计算了一下。
从刚才那个木牌到现在,他至少已经垂直下降了三千米。
按照地温梯度理论,温度升高是正常的,但这飙升速度...
像是在往火山口里走。
终于。
前面没路了。
取而代之...
是一层泛著淡淡金光、就像是巨大的肥皂泡一样的半透明薄膜。
它静静地横亘在通道尽头,表面偶尔流过几道类似电流的纹路,发出细微的滋滋声。
这里面就是那股种田味最浓郁的地方。
这一层屏障似乎把两个世界硬生生地隔开了。
克拉克站在薄膜前,伸出一根手指,试探性地戳了一下。
啵。
没有什么强烈的排斥感。
就像是手指戳破了一个水泡,那种轻微的阻力感转瞬即逝。
他整个人迈了过去。
那一瞬间。
世界变了。
那种一直萦绕在耳边、即使在深渊通道里也依旧沉闷回响的狂风怒号声,就像是被谁按下了静音键,戛然而止。
取而代之的是...
一声清脆、悠远的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