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死了。要是早知道联邦要改制,你也被人欺负,我当初无论说什么都不会让他们上战场的。」
大嫂已经轻声抽泣起来,陆小桐眼睛微红。
正如陆父与大儿子没有与罗秀华商量一样,时代也没有跟她们商量。
没有人跟她们说,在陆家男丁都牺牲之后,往后的日子还要靠自己活。
没有人跟她们说,在陆昭好不容易从帝京毕业,还需要遭受欺压。
时至今日,她们依旧感受到陆昭所遭遇的攻击。
时代的一粒沙落到她们身上,便能压得人喘不过气来。
要说没有怨气,那必然是假的。
林知宴略显沉默,心底莫名感到愧疚。
她无疑也是既得利益之一,就算没有像陈倩一样动用特权欺压他人,可她们是同阶层的人。在很长一段时间,联邦精英阶层背弃了人民。
这也是林知宴想要走仕途的原因,她想要做出一些改变。
陆母将照片贴在心口,泪水终于滚落下来。
「现在值了,都值了,咱们终于赢了一次。」
陆昭静静倾听著,又将目光落到陈旧的全家福中。
父亲身穿军绿色衣服坐中央,脸上不苟言笑,带著老一辈大家长的严肃。
大哥身穿牛仔衣站在自己身后,脸上洋溢著笑容,全身上下透著黄金时代末期昂然朝气的气质。还有一众堂叔堂兄弟们,他们形色各异,在记忆里不好也不坏。
他们都死了,再也看不到今天的胜利。
人们之所以如此喜悦,是因为活著的人为等待这场胜利,失去了无数像父亲和大哥一样的亲人。在这个人类文明岌岌可危的时代,小家与大家从来就不是选择题,大家都没得选。
父亲离开孩子,孩子离开父母,奔赴没有返程票的战场。
母亲看向陆昭,轻抚著他的脸庞,嗓音温柔叮嘱道:「儿子,之前关于你的报导和新闻我都有看到,妈给不了你建议,但你要记住...」
她稍作停顿,语气变得坚定。
「只有胜利才对得起死掉的人,只有胜利才是你应该去考虑的。」
罗秀华不懂政治,但她明白没有回头路。自己儿子坚守了这么多年,走到今天这一步不是为了退缩的。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一遍遍嘱托,不要被家里拖累,而应该放手去做。
如果有一天陆昭想要退缩,那就是他被打败了,而不是因为陆家而投降。
他的父亲、大哥、堂兄弟们都战死了,亲人不是他退缩的借口。
陆昭郑重点头道:「我会的。」
林